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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追溯先祖到黄帝时,涉及到姬姜二姓。据说这两姓都得姓于水。姬姓得姓于姬水,姜姓得姓于姜水。
但是姬水跟姜水在哪?
至今没有“标准答案”。
我也来猜一猜。
先上结论:姬水就是济水,姜水就是江水。
……
一,概述
先有语言还是先有文字?
先有语言。
姓氏与地名出现在文字出现之前还是之后?
大部分姓氏都出现在文字出现之后。
但是这里头不包括最古老的那一批女字旁的姓:姬,姜,姒,姚,妫,嬴,妊……
所以跟“她们”相关的地名,不能通过文字去寻找,而应通过语音。
于是,就有了:
姬——济
姜——江
姒——泗
姚——?
妫——淮
妊——?
?——河
二,姬,姜,姒
这三组的对应很明显。
完全同音。
其中,姜姓的炎帝族群(祝融等)长期活跃在长江(中游)流域,留下屈家岭——石家河这一系列遗迹,应该已经成为大部分上古历史爱好者的共识。
鲧治水于淮泗之间,被诛杀于泗水流域(附近)的羽山。
姒姓得名于“姒水”,却跟“姬姜二水”一样,没人说得清楚“姒水”在哪。
有没有一种可能,造字的时候,碰到有原本语音的姓,就安上女字旁(再加个音符),碰到水名,就安上三点水(再加个音符)。
结果导致同源且同音的姓名于水名,硬生生给造字的掰扯成两组虽然同音,但是单看字形完全感觉不出有什么关系的文字?
姬与济的关系最不明显。
一方面(姬姓)黄帝的面貌经过了太多的塑造,早就面目模糊。
另一方面古济水整个流域,经过黄河几千年的蹂躏,考古上都存在巨大困难。
只能先立个“预言”:在古济水流域,应该有姬姓黄帝相关的考古遗迹有待发掘。
其文化元素,应当包含玉龟(至少是乌龟)——与凌家滩玉龟,牛河梁玉龟,同为灵龟占卜术传承人,或可称之为“天鼋三雄”(此处会有相关文章,留个链接位)。
其地点,依古人最初聚居地喜欢依山傍水的习性,其实在现在的王屋山附近的济源,泰山附近的济南,这两处地域附近,都有很大可能出土3300BC~2300BC期间的仰韶类型(济源)(或仰韶与大汶口混合,济南)的大型聚居地遗址。
先前有位知友提到一个“鲁北黄帝”的说法,当时我还在其评论区大段留言表示反对。
没想到,这么快,就真香现场了。
三,淮——妫
现在流行的说法似乎是:因舜帝居于妫水附近而得妫姓。
这里有个破绽:舜帝时期早就不是母系社会(为主流的)时代,这个时候说什么得“姓”,这个“姓”未免太不古老。
事实可能刚好相反:舜帝所居的那条妫水,是因为有一群姓妫的人迁徙到了附近,才给其命名为妫水。
这群以妫为姓的人最初的那个文字出现之前,与“妫”同音的祖地,在后来成为了“淮”水。
这一点可以从后来的一些历史得到印证:舜发迹后,其族群可能就迁回了其族源地,禹时,周时,都将其后裔分封于那一片区域——淮河流域。
这里还有个问题:淮[huai]妫[gui]并不同音。
内中另有曲折:
跟淮同源的最初之姓,或应标记为“媿”,其与淮最初的音,或为“ngwai”,类似“乖/怪/魁/歪”的音。
其最正统的姓氏传承者,可能是女魃这一支。
这一支原也融入在仰韶华族,后来主持北上远征,不得回归,在红山就地扎根,构建了红山神权部落联盟(并且在南方长江下游流域开拓了凌家滩遗址等“殖民地”)。从牛河梁到郑家沟,其神权统治延续了千余年。
之后统治崩溃,余部溃散,4.2ka冷期南下,以(魑魅魍魉)鬼[gui]方的面貌出现。
期间又先后有许多批次的人群回归华夏文化圈。
比如融入北狄(翟)的隗[wei/kui]姓族群……后续衍生魏[wei]姓。魏国,正是在淮河(上游)流域——又一波发达后衣锦还乡?
淮这个字,音同于“槐”,意通于“翟”(鹰),很难说是巧合。
其源头,都是“鬼”。鬼字旁的字,分散为魏,槐,隗等读音,可能就是其族群颠沛流离,辗转于多个不同语言区(方言区),导致语音都“被离散”的旁证。
又:北狄/翟的图腾是鹰,而鹰这个文化元素,目前最早的考古发现,是凌家滩玉鹰……牛河梁有一只玉制鸟,宣传为玉凤……鹰在北方草原,东北红山地区常见,凌家滩区域应该比较少见吧?凤凰一般认为是南方的圣兽吧?何以两边的玉制品(的鉴定名),恰好相反?
又:红山与凌家滩的文化远程交流是确定的事实。
交流的途径,主流观点是陆上交流:顺着太行山(天然地标)南下,饶过淮河上游,到达凌家滩。
少数派观点认为是海上通道:顺着日本黑潮在黄海东海的支流循环往返长江下游与大小凌河与西辽河水域。
我原本持航海派的观点。现在也是——凌家滩,(南京)北阴阳营,(上海)松泽遗址,全在长江流域,许多都在长江以南。长江下游流域这个考古文化圈通过水运进行内部交流这是很显然的事情。既然连长江都能跑,凭什么不能进行近海航运?
反倒是陆上这条交通线,似乎目前都没有沿途的遗迹可以提供任何佐证。
从红山沿太行山南下的天然地标路径很明显,在考古上也有若干沿着这条交通线构交流的上古遗址。但是淮河上游,路况太复杂,天然地标不是很明显,没有特别好的天然地标交通线。甚至还不如沿着海岸线往返。
所以在此之前对于这条陆上交通线我的态度都是不以为然。
但是如果加入“女魃(鬼族)源于淮(鬼)水,对淮水的交通线非常了解”这一设定,红山与凌家滩的陆上交通线,倒也存在几分可能性了。
四,河?
四渎:江河淮济。
江有姜,济有姬,淮有隗/妫。
河有什么古姓传承?
没有。
这是一个很离奇的事情。
也许也曾有过一个族群,以[he]或[ho/o/wo]为姓,同时将其所活跃的水域命名为“河”并被其它族群接受。
但是这个族群混得比“淮”系族群更惨。
“淮”系族群只是离散,丢失了一些。
“河”系族群恐怕是近乎断绝了。
——倒是跟本专栏最初的设定:沿着黄河向上游发展的后岗一期文化族群,在黄河中游遭到仰韶联军的阻止,反攻,追杀,灭绝。
也许就是他们命名了“河”水,却又被断绝了“妸”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