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完结)我穿书了。
穿成霸道总裁文里的恶毒女配。
还赌气嫁给了阴沉孤僻、手段狠辣的疯批大反派陈济川。
救命!
陈济川的白月光可是女主啊!
嫁给他?
不要命了?!
吓得我赶紧卷铺盖跑路!
结果——
陈济川眼尾通红,跪在地上卑微得像个小可怜,“你不要我了?”
1
一觉醒来,原本破破烂烂的出租房变成了温馨简约的欧式套房。
突然一阵晕眩,一连串陌生的记忆输入脑内。
这情节不就是我昨晚看的那本古早霸道总裁文——《霸道总裁:娇软萌妻别想逃》
难道?
我穿书了?!
还穿成了霸道总裁文里的恶毒女配——阮夏。
我是父母双亡,工资三千,住棚户区的底层社畜。
而阮夏是父母双全,家财万贯,貌美肤白腰还细的富家千金。
不仅是千金,还是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
当然,这也是阮家用钱砸出来的名气。
家境、样貌、工作哪哪都好,就是眼神有点儿不好。
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对她爱答不理甚至嗤之以鼻的男主江辰。
有颜又有钱,一晚包十八个男模不香吗?
非得上赶着喜欢江辰。
真是个恋爱脑!
我不理解!
我望着豪华的卧室。
有钱真好啊!
我兴奋地在两米八的水床上欢快地打了个滚。
嗐,既然来都来了。
那就好好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吧。
掏出手机,看着微信钱包里那串数不清的零。
嘴角咧到后脑勺。
这钱,该怎么花呢?
2
“太太,您起了吗?”
房门轻轻被敲了三下。
太太?
啊,该死!
怎么给我穿到了婚后啊!
我抓着头发,咬着被子,使劲儿回想书上的情节。
现在应该是阮夏嫁给陈济川一个月后。
陈济川在婚礼结束当晚便去了法国。
丢下阮夏一个人度过了新婚夜。
阮夏也成为临市上流社会最大的笑柄。
这不过是陈济川给阮夏的惩罚罢了。
因为在婚礼上,阮夏当众让他的白月光陆贝贝难堪。
门外的佣人又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太太,今天老宅有聚会。”
“行行行,我知道啦。”我拉上被子盖过头,闷声道。
门外的佣人迟疑了一会儿,又说,“太太,下午四点,先生到家。”
啊啊啊啊啊!
他回什么家啊?
已婚女人的理想生活——
无外乎,有钱不带娃,男人不回家。
一想到书中对陈济川的描写。
我整个人狠狠抖了三下。
原文中,男主江辰霸道强势,男二宋柯温柔体贴,男三陈济川孤僻阴沉。
他们都喜欢贫穷但却坚强乐观的陆贝贝。
作为反派,陈济川在书中所占笔墨并不多。
但从作者的寥寥几笔可以看出——
他虽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是个阴暗疯批。
他是私生子,靠着母亲出卖身体养活。
在他十岁那年,母亲癌症去世,无人照料的他被送进福利院。
由于性格孤僻,经常被欺负。
直到十五岁才被亲生父亲找回,但也并未接回家。
而是养在外面,对外宣称是养子。
可以说,他这一生都是不被期待的。
没人能给他一个家,也没有人爱他,才养成了阴郁孤僻的性格。
长大后,他明白只有心狠手辣,不折手段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的仇敌,自杀的自杀,坐牢的坐牢。
最终以铁血手段夺得了整个集团的掌舵权。
回忆到这儿,我不禁为我的未来担忧。
这疯批会不会趁我睡着,把我给嘎了?
很有可能!
极有可能!
这可咋整啊?
最要命的是,这本书我只看了一半,有些情节我还给忘了。
所以,未来会发生什么,也难以预料。
我无力地摊在床上。
3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
只要我不去招惹女主不就行了吗。
对,就这么操作。
只要离陆贝贝远远的,凭阮家在临城的势力,陈济川大概率不会把我怎么样。
到时再找个机会,搞点小钱,把婚一离。
那美滋滋的单身富婆生活不就来了嘛。
想到这儿,心情豁然开朗。
我哼着歌,跳下床。
从琳琅满目的衣柜里挑出最满意的一件穿上。
一件薄荷绿的连衣裙,方领,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
长度在脚踝上,面料垂坠,将前凸后翘的身材包裹得很好。
看起来优雅又大方,适合见长辈。
虽然原主性格高傲跋扈,有一身的公主病。
但从小从钱堆里熏陶出来的衣品还是很高级的。
我正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细看,我跟原主还长得挺像。
原本因工作熬夜熬得脸色蜡黄的脸此刻像开了十级美颜,光滑透亮,嫩得可以掐出水。
果然钱才是最好的医美啊!
与此同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明亮的镜中。
意大利定制的黑色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男人下颚线条凌厉,神色淡漠,狭长的眼睛似零下十几度的雪夜。
右眼尾那一小颗朱红色泪痣让冷漠的侧脸平添了几分生气。
我的视线与他的在镜子相撞。
锐利冰冷的眼神,像盘旋在高空中的猎鹰。
我的心猛地一颤,手里的力度克制不住,口红晕染出了边界。
我稳住心神,急忙抹掉口红,挤出一个笑,“你回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我的脸,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我后背直冒冷汗。
这可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大反派。
4
去往老宅的路上。
陈济川正襟危坐,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工作。
无边框眼镜弱化了他狠戾,多了几分清冷禁欲的书卷气。
我上了车就开始沉默。
两只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乖巧得像个幼稚园里的小朋友。
为了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我避免一切眼神交流。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尽量往旁边挪。
结果,车子经过减速带。
哐当——
我一脑门砸在车窗上。
次奥!
我捂着脑袋,在心里咒骂。
感觉有点丢脸。
他应该没看到吧。
希望他没看到。
结果——
“张助,慢点儿。”
陈济川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
我:“……”
这人还怪好嘞。
老宅建在半山腰,古香古色的中式庭院,白墙黑瓦,透着浓浓的水墨画质感。
穿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榭,终于来到主屋。
“来了。”
苍老又不失浑厚的声音传来。
我望过去,头发全白的老头拄着一根金镶玉拐杖立在窗前。
这人应该是陈济川的父亲陈天明。
陈济川面色微冷,微微颔首,却不叫人。
书中只是说,陈济川是私生子,十八岁才接回来。
其他背景并未展开,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父子俩的关系并不好。
我连忙鞠躬,乖巧喊人,“您好。”
陈天明鼻腔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来,他也并不满意我这个儿媳妇。
“爷爷。”
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
“小辰和贝贝回来了。”
老头和蔼地笑。
我闻声而望,江辰牵着陆贝贝的手相携而来。
江辰看见我,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朝我旁边的男人点点头,“小叔。”
又看了看我,那句“小婶”还是没喊出。
看着江辰一脸膈应。
我差点笑出声。
按书中的剧情,江辰和陆贝贝在一起后,阮夏一气之下答应了父亲与陈济川联姻。
既然做不成老婆,那就当你小婶。
5
餐桌上除了刀叉盘子的碰撞声外,几乎无人交谈。
但还是隐隐感受到陈济川与江辰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对叔侄只是表面和谐,背地里为了继承权争得你死我活。
江辰父亲偷税漏税被抓后,陈济川直接上位,很难不怀疑是他从中作梗。
按照剧情发展,一年后,江辰会重新夺回陈济川手里的继承权。
在这之前,我得想办法尽快和陈济川脱离关系,不然会死得很惨。
吃完饭,陈天明把陈济川和江辰叫到书房谈事情。
我则沿着石板路散步消食。
走到连廊,碰见陆贝贝。
陆贝贝是娱乐圈里“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家境贫困,高中辍学帮家里摆摊供弟弟读书,后被星探看中,出演新锐导演宋柯拍的《白月光》。一举夺得当年的最佳新人奖,又因其干净的素颜被称为“宅男女神”。
如果不是陆贝贝,那一年的最佳新人奖应该是原主的。
所以阮夏不甘心,处处刁难陆贝贝。再加上一直追求的江辰也拜倒在陆贝贝的石榴裙下,这让原主更加讨厌陆贝贝。
此刻,她见了我如同见了鬼。
一脸惊慌。
泫然欲泣。
急步后退。
我皱着眉看她这么一顿操作。
陆贝贝这症状好像有些PTSD。
作为恶毒女配,阮夏确实有点子恶毒在身上。
各种挖苦嘲笑女主。
陆贝贝的脸色发白,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记得书中这个时候原主打了陆贝贝一巴掌。
阮夏也为这一巴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江辰为了给陆贝贝出气,故意压下与阮氏的合作,导致阮氏差点破产重组。
知道剧情的我当然不会那么冲动。
我裂开嘴露出八颗牙齿,主动打招呼以示友好。
还是得要和解,不然等江辰夺权后,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我正要张嘴说“hi”,她突然抬手,狠狠地往自己脸上一扇。
啪的一声把我给整懵了。
怎么?
现在流行自己打自己?
“阮夏姐,对不起,我错了。”
“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她捂着脸,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一脸黑人问号。
得几座小金人了,这么会演?
随即又蹙眉。
大姐,你拿的可是大女主剧本呀!
这巴掌要狠狠甩在我脸上才符合你的女主气质啊!
“你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辰出现在我身后,他愤怒地大喊。
我回头,看他三步两步地跨过来。
我侧过身子,躲过他扬过来的手掌。
呼,好险!
还好我记得这个情节,不然要挨一耳光。
他脚底踉跄一下,没打到,愤恨地看我一眼。
随即将陆贝贝揽在怀里,看着她脸上的红印,死死地盯着我,“你打的?”
我:6
虚空索敌真有你的。
“我怎么打?隔空打牛啊?我刚刚离她可有三米远!”我有些无语。
“要不去验个指纹,看看她脸上有没有我的?”
“要是没有,我再给您添一个?”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和他商量道。
江辰目眦欲裂,咬着牙恨不得生剥了我。
陆贝贝听了急忙扯着江辰衣服的下摆,哭得梨花带雨,“江辰,是我自己摔倒的,我好怕,我们回家吧。”
“别哭了,心都被你哭碎了。”江辰一脸深情。
我: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我警告你,离贝贝远一点!要不然你会死在我手里!”他指着我,恶狠狠地说。
“哦哟,我好怕!”我故作害怕地拍拍我的小心脏。
“你!”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他眼里的怒火似乎要把我焚烧。
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不由得后退几步,生怕江辰扑过来掐我的脖子。
“你试试。”声音不轻不重,却压迫感十足。
我回头一看,不知何时陈济川站在我身后。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这陈济川不是喜欢陆贝贝吗?
怎么看见她受伤,没有任何反应?
当然,我绝不会自恋地认为陈济川是在维护我。
思来想去,哦,我懂了。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估计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啦。
江辰抱起陆贝贝,笑得放肆,“小叔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6
我视线从远去的江辰和陆贝贝身上收回。
扭头便发现身边一直没走的男人正盯着我。
我毛骨悚然,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干嘛盯着我?
想着想着便脱口而出。
难道我伤了他的白月光,这下要拿我兴师问罪?
我将手伸到他面前,一脸真诚。
“我真没打她!”
“你看,我手都没红。”
生怕他误会而打击报复我,急忙指向斜上方挂在树上的监控。
“不信的话,你查监控。”
我抓住他的手臂,说着就要到监控室去。
他身子一僵,皱着眉拂掉我的手。
眼里透露出一股杀气。
仿佛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糟糕!
我忘了!
这小子有洁癖!
最讨厌被人碰他!
上一个碰到他的人,现在已经没手了。
我瞬间弹跳开来,离他五米远。
他再没理我,径直走了。
7
到家后,扣着手指反复复盘今天的表现。
我犯了两个错——
一是和陆贝贝发生矛盾。
感觉这个有点冤,我都没主动招惹她。
二是触碰了陈济川的禁忌。
我抚额叹息。
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陈济川一回来就进了书房。
门虚掩着。
我端着一杯牛奶在门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吸气!
吐气!
再吸气!
然后挤出一个比九点钟太阳还灿烂的微笑。
轻轻推开房门。
天!
我看到了什么——
男人健壮白皙的背上密密麻麻布满伤痕。
这些伤痕深深浅浅,严重的地方还沁着血。
我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陈济川睨我一眼,快速将衣服穿上,冷厉道,“出去!”
我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几步,忙不迭地转身就跑。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惊魂未定。
谁打的?
今晚哪儿也没去,就去了老宅。
难道是江天明?
再回想起今晚江辰轻蔑的眼神和语气。
那就是了。
原来叫他去书房不是谈事情,而是挨鞭子。
难怪当时在院子里看他一脸苍白。
这江天明表面看着温和持重,背地里竟如此变态!
怪不得陈济川性格这么阴沉。
啧啧!
真可怜!
但这些书中并未提到。
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小命比较要紧。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
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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