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到兽世的第三天,我精准的捕捉到一只藏在草丛里拉粑粑的兽人,喜极而泣。
1
我沉默的与蹲在地上的男人四目相对。
长的真伟大啊……杂乱的发丝也遮盖不住他那极为优越的骨相。
嗯,猿臂蜂腰,胸肌伟岸。
天菜,鉴定完毕。
就是……他好像快碎了。
其实这地方挺隐蔽的……
岩石夹缝,树丛茂密。
多么完美的天然 WC。
我咽了下唾沫,默默低头,僵硬转身。
想给破碎的他一点擦腚……哦不,恢复的空间。
呸呸,人家其实才刚蹲下,还没开始呢。
胡思乱想之际,背后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是哪个部落的崽?」
地上,我的影子被另一团更大的影子所笼罩。
我能感受到背后的人已经贴近了我。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的热度与沉稳的呼吸。
那一刻,我混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虽然被撞见干这事确实很尴尬。
但应该不至于恼羞成怒到杀人灭口……吧。
「小幼崽,不要在林子里乱跑,很危险。」
我愣了愣,没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恶意和恼怒,转头看向他。
从未见过如此稳定的精神状态……
我微仰着头。
他这一站起来我才发现,他很高,目测有一米九五,又很壮,相比之下就显得我格外的娇小。
身上只披着几块兽皮,下摆到膝盖上面,两条结实修长的腿露在外面。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尾巴,甩了甩。
哦,尾巴……
尾巴?!
我脑子宕机了一瞬。
2
其实一开始,我只当是自己穿到了一片原始森林,又或者是热带雨林。
因为这里的一切生物都比我印象中的大许多,更多的是我连见都没见过的物种。
要不是我有一定的户外生存经验,早嗝屁了。
直到见到阿木。
就是眼前的这个兽人。
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穿到了一个兽人世界。
可能是听到我们这边的声响,丛林里接连冒出五个兽人。
跟阿木有着同样的尾巴。
有点像,大型的猫尾,毛茸茸的。
应该是阿木的同伴。
他们好奇的围上来,打量着我。
「阿木,哪里来的幼崽?」
阿木摇摇头,沉默的站着,只有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
我承认我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捡的。」阿木吐出两个字。
「哇哦,阿木好会捡。」一个兽人夸夸。
另一个兽人轻轻的拍拍我的头,「幼崽,可爱,你的部落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他轻轻的两拍,让我脑瓜子嗡嗡的。
等等,幼崽?
从刚才开始,这群兽人好像都把我认成了幼崽。
为什么?就因为我比较矮吗?
想不通,但并不妨碍我扮惨。
其实也不用扮,经历了三天荒野求生的我,不能说灰头土脸乞丐一枚,但也跟可爱沾不上一点边了。
这都能夸得出口,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很喜爱幼崽了。
且从刚才的相处来看,这群兽人心眼不坏。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脸大的蜘蛛满地爬的陌生世界。
我必须得抱紧本地人的大腿才行!
幼崽就幼崽吧。
于是我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抹眼泪。
「我……没有部落了……他们都死掉了……只剩我一只兽……」
话落,几个兽人脸上就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怜悯。
「可怜。」
「阿木,怎么办?」
「要不把她带回去吧。」
「幼崽,小小的,一个人,大寒要来了,会死。」
「可是,我们的存粮也不多了,要是再养活一个幼崽的话……」
阿木抬手,阻止了几个人的争论。
他低下头,自上而下地注视着我,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沉静,「你,想跟我们走吗?」
「想想想。」我疯狂点头,连忙表示,「而且我吃的很少的,我也会自己找吃的。」
阿木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紧接着,我只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就被他扛到了肩上。
「回!」
另外几只兽人见状,高兴的欢呼起来。
3
他们转身跑进旁边的树丛中,合力拖出了一只巨大的,类似于野猪的生物。
猜测他们应该是出来打猎的。
他们行走的速度很快,只有我……在阿木肩上被颠的有点想 yue。
阿木很快也发现了我的异状,有些抱歉的把我放下来,然后让我坐到了那头野猪的头上。
他们抬着猎物跟我,又走了一段路,我这才缓了过来。
满血复活的我开始跟他们闲聊起来。
从他们的话中,我基本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
跟我想的差不多,这是一个兽人世界。
这个世界的兽分为了两种,一种是阿木这种进化出人型的,但还保留着一点兽的特征。
比如说他们的尾巴。
另一种就是还没有开智的野兽,比如我屁股下面的这头野猪。
他们一般是按照种族分成了不同的部落,每个部落之间有明确的界限。
阿木他们是虎族。
这个世界里,雌性相对较少,而且因为环境比较的恶劣,生下来的幼崽,很容易夭折。
所以他们非常看重幼崽,认为每一个幼崽都是非常珍贵的。
4
历经了一天一夜的跋涉,阿木他们终于带着我抵达了部落。
我也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觉得我是幼崽了。
他们的部落是依河而建的,在河岸边的空地上,分布着大约二十个左右的房屋。
这些房屋彼此之间都离得很近,房子大概是用粗壮的树干和坚韧的藤蔓搭建而成的,形状各异,大多低矮。
远望过去,屋前有炊烟,能隐约看见几只兽人走动的身影。
越靠近部落,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兽人们身体开始逐渐放松,情绪也逐渐高涨,就连阿木也不例外。
很快,部落的人发现了我们,他们惊喜的欢呼,兴奋的将我们包围起来,像是在迎接归家的勇士。
对于陌生的我,他们有的表现的很好奇,也有的警惕的打量我。
阿木带着我来到一个最大的房屋前。
房子里钻出一道身影。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毫不夸张地说,她出现的那一刻吸引走了我全部的注意。
她拥有着丝毫不弱于阿木的体格,裸露出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她很美,我说的不是肤如凝脂,纤细柔软的美。
她更像是一头野兽,四肢并不纤细,甚至有些粗壮,但非常匀称,皮裙下的腿部线条笔直紧绷,手臂肌肉线条虽不明显,但显得很有力。
我愣愣的盯着她,觉得有些震撼。
她那原始、野性,又充满自信与力量的身影不断地放大、放大,填满了我整个视野。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这个部落的族长。
「阿木。」
她同样注意到了我,大步走到我们面前我们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
她脸上没有尖锐的棱角,脸部轮廓较为圆润,双眸明亮有神,只是看向我的目光有些疑惑。
「阿木,这是哪里来的幼崽?」
「……捡的。」
阿木抿唇,说这话时竟有些底气不足,像是个私自把玩具带回家后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这时,从房子里又钻出几个女人,她们的体格都是同样的高挑而健硕。
好叭……怪不得他们觉得我是幼崽,跟她们相比,我确实很弱鸡。
5
这个部落不算很大,一共就三十二个兽人,都是虎族。
阿木在这里地位蛮高的。
老族长去世后原本是想把族长之位传给阿木的,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能管理好族群,于是将它交给了老族长的女儿。
也就是我见到的第一个雌性兽人——阿江。
或许是出于对阿木的信任。
部落同意让我留下。
而且自从阿木跟他们介绍了我的情况,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充满了怜爱,尤其是部落里的雌性兽人。
做好的食物也第一个拿给我吃。
基本上是一些烤肉和野菜汤。
这里调料很少,食材基本都是本身的味道,对我来说其实并不习惯。
但对上她们关心又真挚的目光,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赶紧大口的吞咽。
于是……
「够了够了,族长姐姐,饱了,我真的唔……」
嚼嚼嚼。
「我…我饱唔……」
嚼嚼嚼。
「吃不下唔……」
嚼嚼嚼。
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欲哭无泪的被族长搂在怀里,一勺一勺的接受着她的投喂。
谁懂啊,那骨勺有我拳头大。
「不够,阿心,太瘦。」
阿江一本正经的摇头,又给我舀了一勺野菜瘦肉汤。
旁边的兽人也满是关切,「对,多吃,长高。」
说完又往我怀里塞了个果子。
我:「……」
我长不高了……只能长宽。
阿木皱眉,嗓音略低,「是不是,饿惯了,习惯吃好少。」
「有可能,可怜的幼崽。」
「对,正常幼崽吃好多。」
我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他们说的正常幼崽。
一个个长得跟小牛犊一样。
阿木他们打回来的那头猪,一个人能啃半条腿。
看得我两眼一黑。
终于吃完,族长带着几个雌性兽人给我换衣服,就是他们那种兽皮。
这里晚上会比白天冷很多,她们的兽皮更保暖。
而且她们没给我穿跟她们一样的裙子,而是裤子的样式,把我从头到脚套了起来。
大概是阿木告诉她们我是个弱鸡,抗不了一点冻。
毕竟昨晚我是卷着他们的尾巴睡得。
给我换衣服时,几个雌性兽人对着我的屁股蛋上下其手。
揉揉捏捏摸摸。
我:「……」
安静的哭,太冒昧了我的兽。
她们似乎很不理解。
「怎么,没有尾巴?」
「尾巴去哪了?」
在得知我天生没有后,不知她们脑补了什么,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怜爱。
「天生残缺……可怜的幼崽。」
我:「……」
6
在虎族安稳下来后,我终于开始思考我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
在现代世界里,我叫秦心,是个户外主播。
我有个谈了五年的男友,叫苏辛。
我严重怀疑我的穿越跟他有关。
我跟苏辛从高中就在一起了。
他那时学习还行,高考考了个二本。
但我实在不是学习的料,高中毕业就当了导游,后来又转行做了户外主播。
靠直播跟粉丝打赏,过的还算滋润。
高中毕业后还能在一起谈这么久的,同学里面没几个,身边的朋友也总说羡慕我们。
在一起这五年,我自认为对苏辛是不错的。
他上大学的生活费基本都是我承包的,平时也是大小礼物不断。
平时吵架,也都是我先服软,再买礼物去哄他。
但每当我提分手时,他总会痛哭挽留,甚至下跪道歉。
我每次都会心软。
然而我没想到,苏辛那么做,都是因为舍不得我的钱。
而我费尽心思选的礼物转手就能被他送到别的女人手里。
能够发现这些,还是因为是我最近察觉到家里总是莫名其妙多了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印了口红印儿的水杯。
不属于我的丝袜。
还有……用了一半的粉饼。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家里进人儿了。
于是我特意买了个摄像头放到家里,还专门开了直播。
7
我是真没想到,苏辛能给我那么大的一个惊喜。
他竟然花着老娘的钱,在外面养别的女人!
还带着那个女人到老娘的房子里去打、扑、克!
美其名曰:刺激~
我死死盯着直播里那不可描述的画面,胃里直犯恶心。
镜头里两个人一边运动,一边气喘吁吁的聊天。
「苏哥……太刺激了……可我们这样……那女人不会发现吧……」
「怕什么……她就是个文盲……蠢得要死……还好哄……你等着……我明天就让她给你买个包……」
直播画面截然而止,直播间被封了,我也炸了。
怒火侵蚀了我的理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空着俩爪子就冲进了家里。
他们做的正嗨,显然都没想到我会突然回去。吓得僵在原地,失控尖叫。
趁着他们还连在一起,没反应过来。
我上去就是一顿挠,然后扯着俩人的头发把他俩的头塞进了马桶里。
刺激是吧,我让你们刺激个够!
我按着他们的头,好心的等他们都喝饱,最后把他们光着扔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们出去之后怎么样了。
我忍着恶心把房子清扫了一遍又一遍,砸的砸,扔的扔。
还没来得及难过,就累的倒头睡了。
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至于为什么怀疑跟苏辛有关。
是因为我把他俩扔出去之前,听到了他狼狈又恼怒的咒骂。
「秦心,你这个疯女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最好死在荒郊野外!被野狗叼走!被野兽啃的骨头都不剩!呸!」
当时我怒极反笑,还不忘回怼。
「你放心,我死也会带上你!你不是还跟我发过誓要同生共死吗?我亲爱的前男友。」
现在回想起来,我忍不住咬牙。
要是真被那死玩意咒准了,那我可真要怀疑老天爷是不是眼盲心瞎,老年痴呆,傻尔逼之了!
8
时间回到现在,在虎族平安的度过了好几天,我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虽然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太习惯。
但能活!
部落里的每个人都很忙碌,不过他们会有不同的分工。
大部队会呆在部落,只有固定的几个兽人会跟随阿木外出,我称他们为狩猎小分队!
他们出去的频率非常高,成员都是部落里擅长打猎的兽人,经验相对丰富。
而留在部落里的兽人也不会闲着,他们甚至更加忙碌。
阿江把他们分成几个小队,每个小队擅长的各不相同。
比如,擅长捕鱼的兽人,一天到晚在河里蹲点。
还有专门熏烤那些吃不完的食物的兽人,鱼啊肉啊或者是把它们晒成干儿方便储存的。
还有用兽皮去制作衣务鞋子的。
更多的是去修建房子,似乎是在给房子做保暖和加固。
还有一些会在离部落不远的山林里制作一些简单的陷阱,去抓捕那些体型比较小的野兽。
就连那些小幼崽也不会闲着,他们的任务就是去巡逻各个陷阱,有的还会爬树掏鸟蛋,摘野果,捡木材。
想比之下,我好像是最闲的那个。
有心想要帮忙,结果越帮越忙。
鱼鱼不会抓,房子房子整不了,做衣服扎不动兽皮,烤肉……我甚至无法将肉从骨头上剥离下来。
我无力又挫败,被自己气笑了好几回。
我高考的时候都没觉得自己这么废物。
阿江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郁闷,还专门跑来安慰我。
「这些,是大人做的,你还小,可以去跟崽崽捡果果玩。」
我:「……」
亲爱的江,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算了,干啥不是干。
认清自己实力,做清醒女人!
我很快把自己哄好了,于是屁颠屁颠的去找那群小崽儿。
9
其实我觉得我作为一个户外主播,在身体素质这块还是有点自信的。
直到跑了五公里后……
我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傻眼的看着一个幼崽单手从陷阱里提溜出来了一头野狍子。
一转头,另一个跟野兔赛跑去了,刷刷刷没了影。
再抬头,那个已经窜到了六七米高的树上,左手掏蛋,右手摘果,最后还把刚飞回家的鸟爸鸟妈也一起逮了下来。
我人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受够了这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
「阿心姐,吃果果。」
爬树的那个是个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把刚摘的果子堆到了我面前。
我嘴角抽了抽,看着她手里扑棱着翅膀的鸟,又看了看鸟嘴里挣扎的虫。
好嘛,一窝端了。
但我觉得这个行为不太对,想了想问道:「阿花……鸟也要吃吗?这不好吧……」
阿花有些懵懂地看着我,「不能吃吗?」
我挠挠头,「也不是不能吃,就是…把鸟吃了,以后的蛋谁给我们下啊?」
我觉得还是要考虑一下可持续利用的。
「嗯……我们以前也不会都吃的,但族长说先挺过大寒再说。」阿花说着似乎有些难过。
我心中泛起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阿花只是摇摇头,「大寒要来了,族长说鸟肉也是肉。」
说完,把果子推给我,又去爬另一棵树了。
我心里疑惑更重。
大寒?我之前好像也听别的的兽人提起过,到底是什么?
10
「大寒,是族里长老在临终前的说出的预言。」
「大寒至,万物凋,雪落及腰风怒号,哀魂遍野白骨堆……」
阿江望着远方,下颚线微微紧绷,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话语简短,却因那严肃到近乎冷酷的语调,让我的心也跟着下沉,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压抑感。
我回首,看着那一个个还在部落里忙碌的兽人,好像懂了。
「所以你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雪灾做准备?」
阿江颔首,「很多年前,我们一族,或者说所有的兽族都还非常的庞大,直到有一年……」
「我的阿公跟我说,那一年,雪下的很大,很久,天地一片白,每天都有冻死的族人。
到最后,食物也没有了,族人相继死去,部落险些灭亡……」
我听的心里一紧,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划过几个片段。
阿江看出了我的紧张,她微微倾身,嘴角勾勒出温和的弧线,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们,无论发生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她,她温柔的目光恍若春日暖阳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温暖,却又让人莫名的信服。
11
阿木又带回了一堆猎物,我又吃撑了。
兽人们哪都好,就是老觉得我吃不饱。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满河面,我独自蹲在河边扔石子。
下午阿江的话,让我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以及紧迫感。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穿回去,这意味着我也有可能面对即将到来的寒冬。
这里的环境对我来说本就不太友好,如果环境更加恶劣的话,我这小体格很难扛住啊。
就算我会在寒冬来临之前穿回去,我也不希望这群善良又真诚的兽人陷入危险……
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才行。
死脑子,快想啊!
我苦恼的揪着头发。
「脑袋,长虫了?」
阿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坐到了我旁边,认真的询问,「要帮忙吗?」
我:「……」
我垮着脸,摇头,心不在焉的抱着膝盖。
兽人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与无措。
「饿了?」
他掏出了两个果子。
我沉默的摇头。
他有些失望,「在,不开心吗?想家了吗?」
他垂了垂眸,似是想到什么,有些笨拙的用尾巴蹭了蹭我的手,「给你玩。」
谁会拒绝毛茸茸呢?
他好像知道我超爱他的尾巴。
我不由失笑,轻轻抓住他的尾巴尖。
阿木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直直的盯着怀里的果子,没有抽回尾巴。
「阿木,你们以前有应对寒冬的经验吗?」
「原来,你是在担心大寒。」他顿时明白过来。
「没有,我们这里冬天也会下雪,不过不会下很大,但,族里有先祖留下的经验。」
我:「嗯……」
虽然很不礼貌……但那不是失败的经验吗?
阿木是个聪明的兽人,仅凭我一个「嗯」就猜出了我的意思。
他似乎有些尴尬,手指揉搓着果子,「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吧。」
被戳中了心里话,我也尴尬的低下头,揉搓他的尾巴。
他沉默了一会,缓缓看向我,沉静的眸光下似是蕴含着翻涌的情绪,最后却都化为了坚定与安抚。
「我会尽全力打猎,储存食物,还请,相信我。」
「我知道你很厉害。」
我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苦笑道:「……但恐怕还不够。」
12
「不够?是,什么意思?」
我目光沉沉,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再次用上心头。
阿江她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雪灾,只是从前辈的描述中了解其中的可怕。
但我经历过。
真实情况远比用语言描述出来的更加残酷。
在我很小的时候,是跟姥姥姥爷一起生活的,住在乡下的村子里。
那年冬天出奇的冷,大雪纷纷扬扬,持续下了一周。
瑞雪兆丰年,暴雪扰安闲。
村里的大人们,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喜悦到焦躁不安再到心惊胆战……
仅仅七天,村子就跟外面失去了联络。
天地皆白,雪虐风饕。
北风卷起雪花像锋利的刀刃一样刮在在人脸上,根本出不去门。
就算有人顶着风出去,也很快会在雪海中迷失方向。
有的人家没有加固房顶,直接被大雪压塌的,还有家里养的牲畜,被活活冻死。
幸好我们那边都有囤菜的习惯,煤炭也提前备足了,加上政府给力,迅速派出了搜救队,我们才不至于被困死。
但那十年不遇的大雪还是给我的童年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所以我才觉得,虽然阿江已经带着兽人们在尽力做准备了,但要真对上大暴雪,这些准备远远不够。
13
我冷静下来,试图让自己表达清楚,「应对雪灾恐怕要比你们想像的更加困难。」
「首先是住,我看到阿江在加固房子了,但风险还是很大,如果是面对普通的雪可能还行,但如果雪下的很大呢,好几天,甚至一个月,我们现在的房子支撑力根本不够。」
大雪连那砖瓦房的屋顶都能压塌,何况是现在用木头兽皮做的屋呢。
「这还只是下雪,要是像预言说的,再加上狂风呢,我们部落的位置处于平原,四周连遮挡物都没有,大风来了,一吹一个准儿!」
阿木并没有轻视我的话,他很认真的听着,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我的嘴没有停下,我现在就感觉我宕机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了,那个想法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我就知道我的九年义务教育不是白上的!
我的导游证不是白考的!
我的户外直播不是白播的!
「还有吃,要应对寒冬,食物自然是越多越好,因为我们没办法去赌这个雪会下多久。」
「狩猎小分队的人毕竟太少了,你们光在路上浪费的时间就很多,这个得想想办法……」
「还有什么……药,对,药材也要收集,冻伤的,消炎的,治疗跌打损伤的……」
「对,食物的储存也是问题,还有……火!要尽可能多的搜集柴火,还有保持干燥……保暖的衣物也是最基本的……」
吧啦吧啦……
暂时就想到这些。
艾玛,说完口干舌燥,脑子跟缺氧了似的。
阿木适时的递上一个果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凝重变得有些发愣了。
他双眸注视着我,带着毫不掩饰惊讶与诧异,眸光发亮,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一般。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呃……」
我眼神顿时飘忽起来。
「小时候,我家那边经历过一雪灾,这些都是家里长辈告诉我的。」
「你真厉害。」
阿木对我表达了非常直白的夸赞,然后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去见了族长。
14
在阿木一字一句的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后,阿江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她比阿木表现的还要兴奋与激动,将我整个人竖着抱起来搂进怀里,脸颊不停的蹭我脑袋。
「阿心,我就知道,你是个不一般的幼崽,天佑我族。」
我整张脸被迫埋进她胸前的柔软,憋的有些喘不动气,俩耳朵热的厉害,双脚腾空,无助的扑腾着。
好在阿木看出了我的窘迫,出手把我救了下来。
阿江冷静下来后,将兽人们都召集了过来。
「阿心,你觉得,我们首先该怎么做?」
阿江一脸认真的问。
「……」
被一堆眼睛盯着,我不由有些局促,唾沫咽了好几下。
「……你们真的信我?不觉得我实在开玩笑或者胡说八道吗?」
毕竟是这么重要的事,更何况我们也没认识多久,而且……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幼崽。
闻言,兽人们面面相觑,其中有几个兽人眼里出现了迟疑,但他们没说话,只是齐齐看向阿江。
阿江语气温柔而坚定。
「阿心,虽然我们没有认识多久,但我看的出,你是个好幼崽,不会开这种玩笑。」
「而且,你说的那些,确实有道理,包括一些我之前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所以,我们相信你。」
我鼻头不受控制的涌出一阵酸涩。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
很好。
我深呼吸了几次
目前,该付费内容的完整版仅支持在 App 中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