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首会被载入史册的歌。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个西方人能创作并演唱出这样的歌曲,可以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了。
不算港澳台,据新华网统计,2004年全世界学习、使用汉语的外国人不到3000万。
2014年,据人民网报导,全球汉语学习者已达到1亿。
http://edu.people.com.cn/n/2014/0830/c1053-25570025.html
同年,签入台湾经纪公司《风云娱乐》的美国语言天才Christine Welch唱出自己作词的《一百万个可能》,经抖音近乎丧心病狂的引用后,终于从许许多多的新歌、流量歌中杀出重围,成为第一个歪果仁作词原唱风靡大陆的爆款神曲,并通过抖音、B站在海外也掀起一阵阵波澜。
从近代开始,中国的文化输出以这样的形式开花结果,这还是第一次。
作为一个纯白人,纯美国人,克里斯汀原创的中国歌曲取得如此空前的成功,对海外学、用中文的助推作用极其巨大,堪称里程碑。
就凭这个第一次,这首歌足以载入史册。
回到歌曲本身。
曲子没啥说的,答主完全门外汉,单纯觉得干净好听。
只谈谈词和唱。
作为爆款歌曲,主歌及格偏良,没大毛病。“一瞬间永恒的时差”很好,不经历时差折磨的人还真不一定填得出来。
副歌高潮“这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该向前走还是继续等; 这冬夜里,有百万个不确定,渐入深夜,或期盼天明”,神句!大赞!
我曾经想过把百万个换成百万种,仔细推敲了几天之后,还是觉得“个”更好。
这一秒决定的“向前走”和下一秒决定的“向前走”是同一种可能,但不是同一个。
向前走还是继续等,两种选择,百万个可能。
渐入深夜,或期盼天明,两种结果,随着百万个可能,就产生了百万个不确定。
假设此歌中的一瞬间取自:
《僧只律》:“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则一瞬间是一个极短的0.36秒,是一个时间段,反复犹豫了百万次。频率为2.78M Hz。
把个换成种,度日如年,瞬间近乎永恒的痛苦感就没了,整首歌将沦为泛泛。
所以,不要百万种的平行宇宙,只要百万个的痛苦坚持。
这一段副歌出来,后面的词就算再一般,也不妨碍此歌成为佳作。
而“云空的泪,一如冰凌结晶了,成雪花垂”无论怎样说也是远超“一般”水准。
风花雪月,这个“雪”,被词作者很好的以科学角度解读成云空的泪,这一句接上来,承前启后循环一次副歌,佳作升级神作无压力。
第二段主歌及格,其中拉低分数的是:“暖了我冬心”,“雪树下等你”中的,冬心、雪树两个词欠妥。
查了一下,这两个词有古汉语诗词作为出处:
冬心,出自南朝 梁 江淹的 《灯赋》:“冬膏既凝,冬箭未度,悁连冬心,寂历冬暮。”
经唐 崔国辅 《子夜冬歌》:“寂寥抱冬心,裁罗又褧褧。夜久频挑灯,霜寒剪刀冷。” 清 龚自珍 《己亥杂诗》之二五○:“谁分江湖摇落后,小屏红烛话冬心?”引用,然而没成为常用语。
现代汉语已经极少使用该词汇,用百度的资讯搜索栏,第一页除去歌词本身,再除去“陈学冬心怀歉意”、“王冬心软”等等人名,只有一个2017年中国天气网的一句“春面冬心”。
这么一个冷僻词放在白话主歌中,不看词的话不是很顺畅,不过无伤大雅,能找到出处已经优于一大票为了押韵生生造词的“作词人”、“独立音乐人”。
雪树则是另一个问题。
作为书面语写下来,雪树可以给人很美的联想,中国的诗人们更创造了多达217句带有雪树的诗句,这一点比“冬心”强很多。所以人们写稿子、写散文,都挺爱用这个词。
然而其普通话发音和“血书”过于接近,血书这个词相当凄厉,所以在口语中就很少人使用“雪树”,作为歌词,音调变化之后就更难分辨,这一点带来的负面比冬心要严重。
瑕不掩瑜。
最后的说唱部分,苦尽甘来得偿所愿,有前面一刻千年2.78M Hz的挣扎,坚持而来的温暖和光明显得珍贵和美好。
克里斯汀的中文完全听不出是个西方长大的外国人,一丢丢都听不出来。
前面唱歌的部分还好,后面的说唱语速之快,吐字之清晰,秒杀90%国人毫无压力,甚至包括部分大陆长大的歌手,譬如“鸡你太美”。
词好,曲好,唱得好,又是美女,还是天然金发美女,种种元素结合在一起,这是一首注定要火遍全中国的歌。不是抖音炒红了《一百万个可能》,而是抖音慧眼识珠,先下手喝了头汤,否则随便哪个平台拿到这首歌都会得到至少千万的流量。
所以啊,兄弟姐妹们,未来不仅仅是你们学不学英语能拿到饭碗的问题,就连汉语饭碗你们都不一定能抢得过外国人呐,甭管学什么,别biè傻玩了,赶紧学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