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茫茫忘川,河面波澜不惊,却弥漫着浓厚的烟雾,让人难以察觉其深邃。小白和倾绝站在忘川岸边,脚下是簇拥的花朵,而对岸则被浓雾所遮挡。他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阻隔,无法再向前一步。倾绝轻声说道:“曾经,我接近过河畔,见到了孟婆。我想,那时我是真的死了。心中的回忆,全变成了你的样子!”他微微笑着,抬头看向小白。倾绝继续说道:“那个引渡世人的孟婆发现我是个驭者,不肯接纳我,送我到驭者聚魂之地。但那六个灵魂却再次将我送了回去。”小白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颤抖,云光在他身后,碎蓝则躺在不远处。倾绝从未告诉小白,他在聚云岭遭受的折磨,以及他因此得到的新契机。小白知道,死魂已经归服,日后要想驾驭他们,必会时时在死亡边缘徘徊。“我会陪着你。”小白看着倾绝,忽然轻声说道:“不会让你冷,也不会让你害怕。”“你要记得。”倾绝轻笑,握紧她的手:“那你居然还敢说,我死了都不给我守寡?我还活着都敢说这种话?”“那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还守什么寡?”小白微怔,抬眼看向倾绝。“不珍惜自己的性命,随便就跑下来找死,你说你是不是欠揍?前几天我说要召死灵的时候,是谁大言不惭地说,不管多艰难,也得想法子把儿子带大?”倾绝一把将她勒过来。“你下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句话?你死了,儿子谁管?”小白咧着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顾不得了。”小白猛的一僵,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挣扎。“不要在这泡,小宝就住在后院东屋里啊!”小白说。“他们今天住在湖对面的西院,这东院里一个人也没有。”倾绝勒紧她,垂头抵着她的肩。“你怎么这么慢?碎蓝又跟你说什么了?”小白听到倾绝的声音,回过神来。“很舒服吧?”倾绝靠坐在假山的凹处,伸手托了一个小碟给她:“喏。”“很舒服吧?”他靠坐在假山的凹处,伸手拿过一颗梅子送到她的唇边:“吃吧,吃完了,再饮一杯酒。”梅香与酒香横溢,倾绝的声音低喑诱人,他的气息无所不在,让小白的眼蒙蒙似罩雾。她忍不住张口,接受那香味迷乱的诱惑。他尽情与她唇舌纠缠,任自己就此便溺毙在她的眼波里。凌破坐在角楼的厢阁里,看着外面浓黑的夜色,忽然问着:“什么时辰了?”“亥时还没到呢!”宁扬懒懒地说。“色狼,拉我家小白学坏!”凌破瞥了一眼宁扬,低声骂了一句。“你嫉妒?去把灿菊娶回去好了!”宁扬长长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拿边上的茶杯。“你长了一副祸水相,我看招惹的不止一个灿菊吧?”宁扬眼都不抬,浅啜了一口茶。“你对谁都这样。没什么区别。”他支着肘轻声说着。“我很好奇。”宁扬轻笑。“那你对什么有兴趣?”“成风就自由自在,成人就和小白相伴。”他托着腮:“有血便接着变强,无血,大不了不聚形。谁招惹她,我就跟他拼命。其他的,我皆没有兴趣!”“呵。”宁扬躺回去,重新闭上眼睛。“这样也好,各有各的心思,各遂各地快活。也不枉一世!”宁扬的声音越来越低。“哎,你说我怎么跟她说?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要不你帮我说?你不是最乐于助人的吗?”凌破憋了半天,吭哧出来。他所要学习与领悟的,何止是六脉法血的运行,驭术的顶尖?在他拥有了睥睨天下地力量,拥有了万人仰首的权势地时候,在这当中找寻平衡与宁静,是他更新更艰难地考验吧?他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更加艰难。天下万物,皆有魂灵,可以通达魂灵并驾驭之人,称之为驭灵。而驭灵之术达至巅峰者,称之为--驭灵主!故事至此,是一个结束,而他们的人生,却是全新的开始。前路总是艰辛,红尘之中,苦中作乐。于人与己,皆不算是煎熬。所以在此,感谢你们一路相伴,给我无数支持与鼓励,并愿意忍受故事的冗长,让我非常感动也觉得很快乐!我会努力,不辜负任何一张票的厚爱,有人相伴的路,总是不觉得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