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参加毕业旅行,意外落进拐卖少女团伙之中。
坐在首位的男人眯眼捏起我的下巴,笑得轻浮:
“卖去山里嫁给老头,还是跟我,选一个?”
1
夏日山林里的微风其实不燥。
我缩在房间的角落,狠狠盯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人影。
他随手把额前的湿发撩后,水珠顺着腹肌的轮廓蜿蜒而下。
扬眉,朝我笑。
“躲那么远?”
“要我抱你上去,嗯?”
“……”
我死死摁着怀里的台灯,瞪他。
在他朝我慢慢走来的前一刹那,我举起了手里的台灯。
狠狠地朝他砸下去——
轻而易举就被他扣住手腕。
男人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沐浴液植草的香。
挺翘的鼻梁挂着一颗水珠,漆黑的双眼狭促地打量着我。
“不乖?”他把我双手举到头顶,
纤长的指骨慢慢从我的下颔,划到衣领。
我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却被他死死摁住。
他忽然伸手轻拍了一下我的大腿侧,提高了音量。
“别动!”
大概是我正在颤抖,可他一路延着我衣领向下的手没有停。
就在我几乎绝望地闭眼时,他的手却停住,拿了出来。
我边躲边抬眼看他,却见面前的男人漆黑的双眼正紧紧盯着我看。
他把食指放在我唇间,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说话。
接着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们正在被监听。”
“不要怕,我是警察。”
2
临近毕业,班里组织了一场毕业旅行。
因为专业的特殊性,我们班上女生比较多。
又因为夏天避暑,所以班长就提议全班一起去一处大山里的冷门避暑胜地。
8女3男,包了个中巴。
去的是一个之前谁都没去过的地方。
刚开始大家都没发现路线不对劲。
直到当有人察觉那条道逐渐穷山恶水时,车上突然上来几个彪形大汉。
我从没有见过肌肉这么壮硕的人,好像一用力,就能把我的胳膊拧断。
我们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遇到这种情况,大脑几乎都一片空白。
有个女生偷摸打电话,被壮汉发现,不仅手机被扔出窗外。
那个壮汉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起来,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女孩的惨叫声几乎响彻整个车厢,壮汉又一连甩了好几个巴掌。
不仅如此,还……
惨烈的场面让车厢里本来几个准备动手的男生,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
后来,我们这一行人就被送到了这里。
大山深处,无法确定方位。
身份证、电子产品被收走,男生都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我们女生,一个个被挨着问是不是处。
有三天被关在一个木制的建筑里,地面上全是灰尘和不知名的痕迹。
每天的饭两餐,看不出原材料的稀粥,和硬邦邦的馒头。
第四天的时候,来了三个人。
屋子的门打开的强光几乎让人无法适应,听见动静,我们下意识全部缩成一团。
“我靠,这妹妹,长得这么正啊。”
“乱动什么?让哥哥来尝尝……”
一个瘦小的男人搂住我的腰,掰过我的脑袋就要亲。
就是这么一刹那,瘦小的男人被踹了一脚。
松了桎梏,我猛地跌在地上,正巧,鼻尖快抵上旁边男人干净的皮鞋。
男人蹲下身看我,笑得松散。
“妹妹这么漂亮,感觉是个抢手货啊。”
“所以是被卖去给老头生娃,还是跟我,选一个?”
……
男人低沉而蛊惑的声音间,我还能听到那个瘦小男人气急败坏的呐喊。
“我靠,唐爷,明明是我先看上她的!!!”
3
“东南方向,五点钟那儿,有架摄像机。”
“我把窗帘拉上,所以他们暂且只能看见我们的影子。”
“陪我演下戏。”
我被男人摁在床上,盯着他漆黑的双眼瞧,回想刚刚纸条上的内容。
其实这么看,他这张脸还挺正气的。
我和他对视了半晌,他眯了眯眼,啧了声。
拿口型对我说:
“叫啊。”
……
纸条上的意思大概是,虽然他救了我,但同时也被组织怀疑了。
需要我配合他演戏。
我张了张口,然后配合着啊了下。
……
压我身上的人就忽然猛地拿膝盖分开我的腿。
……这次我表演得真情实感多了。
床随着他单方面的动作,咔吱咔吱地发出声响。
在我身上的人明明拧着眉,却能自如地说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他忽然俯在我的耳边,极小声地对我说。
“乖,再多叫几声。”
……
清晨的光照进室内,而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如此松软的大床上睡过了。
意识逐渐回笼,在发现天花板早已不是宿舍区那抹破旧的白炽灯时,我猛地缩了起来。
似乎是一瞬间的动作太过急促,我手肘狠狠撞到床沿。
疼地我咬了咬牙。
“别怕。”
“已经没事了。”
头发忽然被人轻揉了两下,我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
他站在我的床沿,垂眼看我。
男人是偏一点内双的桃花眼,所以他若是想,笑起来简直风情而散漫。
“你的衣服……我跟他们说昨晚被我撕坏了。”
“这样,你衣服上的监听设备就毁掉了”
我低头看了看我身上,果然,是一套新的白裙子。
只是……到底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慢慢坐在床沿,而男人却蹲下来仰头看我。
这种姿势,确实可以将我的警惕心放下来许多。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急急地问他。
“跟我在一起的还有七名女生,我们都是来自读州音乐学院的应届毕业生,警察叔叔,你有办法把她们也给救出去吗?”
“……”
可面前人深色的瞳孔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我,像一望无际的黑色深渊。
“我没有办法。”
他紧紧地盯着我看,而后握着我的手腕,一字一句咬字给我听。
“前几天,我的线人被发现了,监听设备及摄像机你也看到。”
“他们现在正在怀疑我。”
“所以……”
我感受到他的指腹,划过我腕心的静脉。
“我希望你可以协助我。”
4.
我现在正被男人搂着腰,缓缓走过富丽堂皇的赌厅。
他叫唐一,是一名卧底警察。
拐卖少女只是这个庞大犯罪集团的引线,而被拐卖的少女一般将会有三项去处。
一、卖给山里村头的单身汉。
二、成为电信诈骗的行骗者。
三、赌场的女郎及荷官。
我正在那群衣着暴露的女人之间寻找熟悉的面孔,搂着我腰的手臂,就紧了些。
男人几近贴着我耳边讲话,伸手毫不留情地将我脸掰过,直视他。
清浅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
“往哪看呢?小东西。”
……
好像一到了这种地方,今早那个揉着我头发叫我别怕的人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迎面走来两三个人,喧吵着望我们。
“哟,唐爷,昨晚过的舒服不舒服啊?”
油嘴滑舌的强调,还有令人恶心的笑声。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被身旁的男人强制握住手腕。
他低首,离我近了点,高挺的鼻梁差点戳到我,眼里却是漫不经心的不在乎。
“问你呢,小东西,昨晚我让你舒不舒服啊?”
……
他这问话的音量不低不响,引来一阵哄笑的起哄。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跟着那群人往前走时,一边,几近咬着我的耳朵在我耳旁说话。
“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是赌场的老板。”
“你可以找找看,哪一个才是真正赌场的老板。”
5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离赌桌这么近。
坐在唐一他腿上,其实我今天穿的衣服挺暴露的,所以他西装裤的布料总若有若无划过我腿间的皮肤。
男人靠着椅背,闲散地用指节顶过手中的牌。
年轻侍者将澄黄的香槟倒入酒杯,金色的筹码哗啦顺着赌桌倒下。
今天早上,唐一他教了我一种出老千的手法。
因为我坐在他腿上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通过烟灰缸的镜面反射,去偷看荷官发的是大牌还是小牌。
只是他理论说的简单,真要实战,我一瞬间就晃了神。
先不说能不能记得住牌,荷官的发牌极快,就之前对好暗示他的暗号,我都没弄清。
于是,我就眼见着我们眼前的筹码,慢慢变少。
而对面桌上,渐渐隆起一座小山。
“哼哼,唐爷,今天手气怎么差成这样?”
对面坐着一位瘦高的男人,点了支雪茄,翘起腿得意洋洋地望着唐一。
而唐一依旧靠着椅背,他指尖一一抚过手上的三张牌,而后轻笑了声。
“不知道。”
“大概美人在怀,心乱了吧。”
低沉而略带蛊惑的声线自我耳边响起,手却不太安分地抚上我大腿外侧。
我穿着的是开叉旗袍改编的样式,他大手漫不经心地沿着我的腿一路向上。
最后在我的腰间堪堪停住。
另一只手,却忽地将最后的牌抛在桌面上。
“不玩了。”
“没意思。”
牌桌之上不可能轻易地放一个人走,除非那个人……
输地极惨。
回到住处的廊道里,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都怪我,我……”
“不怪你,你又没做错什么。”
他站住,笑着看我,指节碰了碰我垂落的发丝,而后将我脑后的发簪一股脑拆开。
我愣愣地望着他。
他却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替我将重新拢好。
“头发都乱了,没必要这么为我担心吧?”
“可是我,我……!”
似乎对我被他簪出的发型很满意,他笑了声。
打断我的话。
“不相信警察叔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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