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我绑定了追妻文男主系统。
京圈太子爷突然为我洗手作羹汤,倾尽所有助我白手起家。
我结婚后虐他千百遍,他只说等失望一千次,再离开。
直到,我要放干他的血复活爱人,他泪眼婆娑:「周雾语,你从未爱过我?」
1
我天生情感淡漠。
父亲死时,没掉一滴眼泪。
被后妈送进精神病院,护士收了后妈的钱,用电棍打我。
五岁的我,拿起麻药,扎破他的皮肤。
等他晕倒后,拎起椅子,砸得他头破血流。
同院的病人,夜里想猥亵我。
被我割掉了生殖器官。
面对困难,我以暴制暴,从不自怜自哀。
精神病院的人,在背地里骂我疯子。
没人敢靠近我,自然也没人欺负我。
直到八岁那年,我在院中坐着晒太阳时,遇见了一个面容清俊,肤白胜雪的哥哥。
他拿着蓝色的花绳,缓缓蹲在我眼前。
「和我玩翻花绳吧,我教你。」
花绳在他纤细修长的巧手里,玩出了花样。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
可他笑的太温柔了,像花园里的向日葵,明媚。
「小妹妹,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喜欢翻花绳,我们一起玩吧。」
我喜欢吗?
我只是忍不住看同龄人在玩什么,为什么总会笑出声。
在哥哥的引导下,我撑,挑,翻,勾,放。
不知不觉间,玩到了晚上。
临分别时,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陈延清。
还说明天再来陪我玩。
我没当回事。
人的诺言,瞬息万变。
爸爸说过最爱我,后来还是娶了后妈,任由后妈打骂我。
第二天,我到院中的位置时。
陈延清早已恭候多时,他拿来十条花绳。
不同颜色的。
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2
陈延清每周都会被家人带走两天,回来时,总会送我许多新奇的玩意。
洋娃娃,新头绳,公主裙。
我不懂事时,感慨过他家人真好。
彼时,他神色僵硬。
后来我才知道,陈延清是私生子。
陈家正牌少爷体弱,自小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血来供养。
被带走的两天,是陈延清去抽血了。
十岁的孩童,一次要抽两百毫升。
陈延清总会虚弱的走不稳路,仗着陈父的愧疚,来讨要一些小东西。
直到我十八岁那年,陈延清被家人带走后,再也没回来过。
我多方打听,知道他在圣光医院。
我一层楼一层楼的找。
最后在一间单人病房里,发现了插着呼吸机,眼睛蒙着纱布的陈延清。
我给了一个护士两百,问道:「这里面的人,还能活吗?」
护士说下了病危通知书,后续只能听天由命。
我想进去看看,被护士拦在门外,问他生了什么病,护士说这是隐私,也没告诉我。
我经常去偷偷看陈延清。
隔着病房的玻璃门,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直到十天后,病房里换了人住。
护士说陈延清没了呼吸,送去火化了。
我没能见到陈延清最后一面。
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爱,也随风散去。
3
我就开始搜,陈云野的名字。
京圈只手遮天的陈家少爷,十天前,赛车时出了车祸。
播放出来的视频里,玻璃片扎进了陈云野的眼睛。
可十天后的一篇帖子里,陈云野在大众面前接受采访,说自己没有大碍。
我死死盯着那双眼睛,波光粼粼,泛着淡淡的褐色,温润细腻。
那是陈延清的眼。
我想杀了陈云野。
可他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陪着。
空中下起了小雨。
我觉得人生糟糕透顶。
凭什么我和陈延清就这样惨。
为什么吃尽苦头的是我们。
一道电子音响起。
「恭喜宿主,绑定追妻文男主系统。」
马上,那道电子音又开始慌张起来。
「糟糕!绑错啦!怎么绑到路人甲身上了?还是个女人!」
我在心底默默问:「你别急,你先说说你的来历。」
系统说它要走完剧情,收集情绪,女主的悲伤和失望,还有男主的悔不当初来升级。
我看过小说。
追妻文男主大多有钱有势。
才能虐女主千百遍,还被人追捧。
听系统的慌张劲。
绑了我应该就不能换绑了。
于是我问:「你能指定女主吗,我想让陈云野做我的女主。」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耳畔响起一道空灵的声音。
「如你所愿。」
4
我跟着系统的提示。
去了一家酒吧做侍应生,白裙黑发,将价值一万的酒,泼在陈云野身上。
领班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故作坚强:「我会赔的,穷人也有志气,你凭什么说我?」
陈云野湿了衣裳,也不生气。
还痴愣地望着我,眼里满是兴味。
「行了,一瓶酒而已。」
这就是不计较了。
刚刚盛气凌人的领班,立刻弯下了腰,赔着笑说陈少大气。
直到下班,陈云野也没跟我多说一句话。
我走在路上,拐了个弯去买了十根火腿肠。
蹲在路上喂流浪猫,展现我的善良。
月光照亮我的侧脸。
不远处的墙壁后,投射出一道黑影。
是陈云野。
我回到了家,一个临时租来的地下室。
潮湿阴暗,地上的路黏腻肮脏。
我打开门后,嗓音冷淡:「跟了一路,你要做什么?」
陈云野满是好奇:「你这样穷,还喂小猫,是为什么?」
我笑的温婉:「猫也有生命,我不管它们,它们就会死啊。」
陈云野夸我善良不做作,跟我加了联系方式。
陈云野是个很明媚的人,他是早产儿,身体不好,却能赛车,溯溪,玩滑翔伞。
他有钱有闲,还有血包,供他身体健康。
陈延清被关在精神病院的原因,估计是陈家怕他报警,不顺从。
直接将他钉在精神病的耻辱柱上一辈子。
可他分明是正常人。
5
在系统的加持下,陈云野爱我,爱的顺其自然,爱的如痴如狂。
这天,他邀请我去射箭。
场地里全是他的朋友。
做医药业的赵家,房地产的王家,互联网的李家。
全围在陈云野身边,将他当作中心。
外面呼风唤雨的人物,在这里,只能毕恭毕敬吹捧陈云野。
系统的声音响起。
「请宿主展现魅力。」
我拿着箭,望向三米外的靶子。
上面的红心似血,让我莫名兴奋。
瞄准,射出。
直中靶心。
场上响起喝彩声,
陈云野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灼热。
后续的一切,就很顺利了。
我一句想创业,陈云野拿出全部身家,支持我。
他连父亲送的大平层都卖了。
跟我住在常年不见光的地下室。
我创业很成功。
短短三个月,公司蒸蒸日上,直接敲钟上市。
陈云野为我洗手作羹汤,我连他的生日,都没送礼物。
旁人有的纪念日礼物,七夕礼物,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陈云野都没有。
他不配我为他费心思。
他眼稍微红:「周雾语,你最近怎么变得这样冷淡?」
我深谙给一巴掌再给颗枣。
连忙哄他:「宝宝,你是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最近公司忙,我不能时时刻刻关注你的情绪,你别生气。」
6
直到我事业稳定。
系统提示:「宿主,陈云野付出的还是不够多,等他一无所有,才更好收集女主的悲伤情绪。」
我打量着陈云野。
他神色憔悴,身上的衣服,是网购的,九点九一件。
与初见时的矜贵清雅,截然不同。
只因他说:「雾语,我想你事业有成后,再和家里坦白。」
他怕我被陈家嫌弃。
所以瞒着家里人,跟我过苦日子。
「雾语,公司怎么样了?我想带你回陈家见父母。」
对啊。
陈云野还有父母。
那可是在平京只手遮天,说一不二的人物。
我勾唇轻笑:「公司敲钟上市了,我们去陈家商量一下婚事吧。」
陈云野激动地落泪。
他以为见到了曙光。
7
到陈家后。
陈父鹰一样锋利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我。
我递过去礼物。
是我亲手写的万寿图,和路边买的苹果。
陈父微微皱了一下眉。
陈云野很开心:「爸爸,雾语人可厉害了,白手起家,励志又爱我。」
他早早地和家里说了,我要来。
陈家的宴席丰盛,热菜凉菜和一道汤。
把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
聚在一起。
味道新奇又美味。
陈父似笑非笑:「雾语啊,听说你是从仁德精神病院出来的?」
他手眼通天,想查我,轻而易举。
我没刻意掩盖过往。
此刻只是微微点头:「后妈对我不好,将我送到那里,就在几个月前,仁德医院给我开过证明,我是个正常人。」
仁德医院,是平京最大的精神病院。
那个证明,没有测试,没有一系列繁琐的流程。
我只是站在院长办公室,冷冷道:「我要离开。」
他就欢天喜地开了证明。
庆幸我这个不听话的蛀虫终于走了。
吃过饭后,陈父拽着陈云野上了楼,说有话要跟他交代。
我自小听力过人。
在大厅里,听的一清二楚。
陈父话语中满是怒火:「她是仁德医院出来的,她万一认识陈延清呢?你看看你为了她,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子!」
「我反正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陈云野嗓音清脆:「雾语很爱我!她怎么可能认识陈延清?就算认识又怎么样?陈延清这个私生子欠我的,人尽皆知!」
亏欠?
我的头发疼,脑海中陈延清的脸愈发清晰。
他总是微笑,像一阵暖风,让人安心。
可我偶尔会撞见无人时,陈延清孤零零地坐在窗户旁发呆。
像是一只无处可依的小鸟。
阴郁孤独。
人不能选择出身。
陈延清从出生就在赎罪,一直到付出生命。
陈云野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点评他。
我缓缓走上楼,敲了敲主卧的门:「陈伯父,我一会儿还有应酬,您和云野要聊到什么时候?」
门打开了。
陈云野依赖地挽着我,说已经聊完了。
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我朝陈父挑衅一笑。
陈父气急了,摔了一个青花瓷茶盏,发出脆亮的响声。
「陈云野!你执意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别回来了!」
陈云野的手紧了紧,他嗓音滞涩:「我就要和周雾语在一起!不回就不回!」
至此,陈云野一无所有。
我看着父子彻底割席,只觉畅快。
8
回到家后。
我借口出去:「云野,我去应酬了,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陈云野眼中含泪:「雾语,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要辜负我。」
我凝望着他,点了点头。
离开家后。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陈云野一无所有啦,可以开始虐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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