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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对自身感官欲望的驯服任重而道远,要么酒池肉林解衣磅礴,要么青灯枯坐如避蛇蝎,这些极端与摇摆不定的行为,本质上仍然是认知不足的表现。作为在自主意识支配下行动的人类,其行为就是意识和认知的反映,大部分人的行为与认知都处于混沌懵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充满了情绪化的不确定性和人云亦云的随大溜趋向,也暴露出人类认知本身就是感性的活动过程。
感官与认知思维活动的感性底色是不可取代的,一切理性认知都是在这些感性体验认知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即便是理性认知控制下的行动,依然要转换为感性的肢体行为。这并不意味着人性只有感性或是反理性的,理性认知是对感性认知的发展提升,借助理性思维可以让认知更加深刻高效;这也不意味着理性就高于感性或感性就是该抛弃的低级存在,必可必不可的二选一两极管才是低级的。
认识到感官与理性的各自活动方式和价值,才能对二者做出客观的恰当判断,在面对感官满足或欲望需求时,才不会有头脑发热的过激行为。对自身的感官欲望缺乏透彻认知以前,禁欲与享乐主义的互相对立波及到政治、宗教、艺术与生活的方方面面,各自称霸一方统治或说是蹂躏着人类社会与生活其中的个人。当下的人类世界中,仍然存在着太多太多奢靡放荡与禁锢压榨的极端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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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感官体验与禁欲的认知和行为影响到了艺术和美学的领域,然而这个问题并不仅仅只是艺术和美学的问题,如果不能从感官、欲望、认知的根本上去解决,想要单纯通过艺术和美学去思考这些命题,永远只能触碰到极其肤浅的部分,甚至会搅乱对审美本身的认知,误导艺术创作与欣赏的实践。禁欲,或是追求感官满足,或是烹饪法,这些都不能区别艺术的本质优劣。
禁欲主义文化环境中的艺术作品体现出的美,并不代表禁欲的正确或美好;同理,放纵的文化环境中也有着足以产生美感的艺术和作品,也不意味着纵欲的正确美好。能够肯定的是“未在感性材料中得以实现的东西均无任何审美价值”,美感本身就是感性的体验过程,一切理念认知或政治、宗教、生活事物,只要能给予感性的美好体验,也就能让观者产生出美的感受。
即便我们从民族情感或人性良知出发,对某某樱花极为反感厌恶,也无法否认其带给感官的美好体验;同样的,屠刀装饰的再美丽也是屠刀,欺诈包装的再高大上或胜气逼人抵死狡赖,也是应当被唾弃的无耻行为,无论用多文明的方法谋杀,都是犯罪。美不是人类感受认知的唯一手段,更不是判断的唯一标准,自诩为艺术家和美学家的人群,更应当有基本的客观冷静的认知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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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类社会或个体来说感官体验与欲望需求不需要刻意回避,艺术与审美也是如此,恰当的感官或欲望不仅是生活中的美好体验,也能为艺术增添美的感受。不用一见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私生子;当然也不能恬不知耻地大肆宣扬卖弄丑恶放纵,还标榜自诩坦荡真实,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用变成一坨矢的方式避免别人的践踏,完全是在自暴自弃自我毁灭。
作为追求美感的艺术创作,艺术家们可以不反映真实的事物面貌或理性认知的真理,但却一定要表现出美的感官体验,即便是一个丑陋的主角也要发现并表现出其美好的一面,即便是催人泪下的悲剧也要展现出凄婉悲怆的美好感受。擅长此道的艺术家们,早已不受创作对象或教条经验的束缚,在作品中自由地挥洒舞动一切可以带来美好体验的事物。
拙劣的艺术不是因为他们使用了“悦耳的音响与和谐的色彩”,而是因为他们只会如同牛嚼牡丹一般肤浅地堆砌陈词滥调;反之,想要通过刻意避免“悦耳的音响与和谐的色彩”展示自己的高明,显然又是另一种小聪明的愚蠢;刻意展示作品与表现对象的相似性、“坚决抵制烹饪法契机”、故意摆出让人无法理解的抽象或未来形象的所谓现代主义艺术,都是些半斤八两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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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为六绝句·其三 》唐·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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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卢王操翰墨,劣于汉魏近风骚。龙文虎脊皆君驭,历块过都见尔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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