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篇长文+截图分析 #叛逆鲁好看在哪里# 内容涉及严重剧透,请萌新回避,欢迎看后新人老人一起讨论
以下是答案正文
神作不神作我不敢妄断,每个人只能选出他自己认可的"神作",基于这一点认知,那么我认为2006和2008年的《叛逆的鲁路修》TV动画版第一季第二季是本人心目中的上乘佳作之一。在夸张的语言修辞之下,就是“神作”这个现在已经烂大街的词。
那么为什么鲁路修TV两季是佳作?何不防就从某一个人物的视角切入,来感受这部作品的魅力。
【妮娜·爱因斯坦】
对,我喜欢挑这种不讨喜的三线小人物来讲。
一般情况下,一部动画的叙述资源是有限的,人物越多,戏份分配越紧张。在特定的时长内,创作团队要完成情节的构建,在场景中植入对白动作、融入人物性情、掩埋线索三观、完成剧情推进,是一件做到比说出要难出一个三体纪年的事情。 尤其在这种以政治军事为背景,突出斗争性的故事中,错综复杂的局势如何给人物安排立场和后期立场转换,排明立场的同时又不让人物受限于立场而极端化,人物的复杂性更不是光靠立场论就可以体现的。至少鲁路修这部动画成功地塑造了大量横向切面复杂,纵向切面呈现变化性的角色。更难能可贵的是这类角色还不局限于出场戏份最多的那几个人物。
横向切面复杂性,俗称“亦正亦邪有善有恶惹人争议”,常常使得人物讨喜性下降——因为没有黑点的二次元人物更容易受人追捧并揽粉丝无数,争议性越大往往不迎合观众,却反而能够实现作品的多层次性。本番,横向复杂性角色如科学家罗伊德、摄影师迪特哈罗、黑骑士藤堂玉成扇要、二皇子修奈泽尔、三皇子克洛维斯、杀手罗洛、叛逆的鲁路修等。
纵向变化性,有的人物实现成长,有的人物发生倒退,但无论如何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这样的人物如科学家妮娜、二皇姐科内利娅、夏莉、朱雀等。变化还需要讲究铺垫,存在内在逻辑线,如果不合理,则不能说是塑造成功。
当然每部番怎能少得了特征鲜明易记同时又容易脸谱化的人物呢?如阿尼亚、毛。
妮娜,人称“桌角女”,原因是她在第一季E12曾半夜对尤菲照片有过疑似自慰行为。
动漫中时常出现“一次相遇误终身”的情节,比如君麻吕为蛇叔的气质及一句“生命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活着却能碰到有意思的事情”深深吸引,奉舍一切也要追随; 比如黑桐干也在悬崖边偶然瞥见两仪式回眸,从此温柔陪伴,静默相许; 比如古树之神之走入禁忌之阵,第一次直视人类美好的眼睛,就与多轨结下不可结缘; 西莉卡因桐人拔刀相助成为伙伴,Saber因士郎舍身相救而不自觉倾心,小千与琥珀川第一次相遇是白龙让她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一遇误终身”在现实中也许并不实际,在二次元这个奇妙的世界却拥有奇妙的意味。它暗示着陌生人之间的界限也许不是那么分明的,上一秒还是平行无交点的两条线,下一秒机缘巧合,一瞬交汇,产生心结,此之谓“缘”。
不过鲁路修系列并不是写意番,诗情画意放在这里未免尴尬,只是关于妮娜对于尤菲的执念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根植于于日漫中这一偏执而又常见的文化。
第一季E8人质事件,妮娜为尤菲所救,免于遭受凶徒虐待(推下高楼杀害?毒打?sex侵?——动画显然不可能播出这些)
从尤菲视角,她只是路见不平,见暴行而不忍,同时,身为皇室有保护自己子民的强烈责任感。
对于妮娜而言,则惊为天神,尤菲在她心目中立刻成为正义、勇敢、美丽的化身。
这里有一点小细节值得点赞,当时妮娜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在下一集从这个事件中缓过来之后通过回忆而产生后知后觉的倾慕,这一迟缓的现象也反应了妮娜这个人的最大特点“畏缩”。
S1E8
S1E9
畏缩、逃避、胆怯,正向可理解为羞怯(shy): 在感情上迟缓、不善于表达,容易形成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自闭倾向。反向是伪装、隐藏(mask):性格上的退避不代表禁欲,事实上人的潜在感情越压抑累积,越容易激化、走向极端(hentai…),因此才会有E12那一幕情节。而创作团队对于一个小人物既不过多笔墨,又不吝惜刻画,所以我说从妮娜这个人物身上可以感受到《叛逆的鲁路修》两季的优秀之处。
S1E12
以“fear”/“shy”这个关键词为把握,我们再从E8人质事件出发回头看这个人物的出场、在各个场景中的表现是不是符合这一根设定,是不是逻辑统一而有序的?
S1E3出场,画面右边小角落:电脑-妮娜-在低头写着什么。
会长和鲁夏等人聊社团事情充满热情,而她顶多就是有心无心附和两句,人在场,心在自己的世界里。
短短几秒,第一印象就给人感觉:宅、边缘化、有点封闭。
三人物出场的位置也表明了“边缘化”特点:夏莉为主,右边的利瓦尔又是本番中一个典型的边缘化人物(明明是鲁好友兼同学,在女性好感度、剧中存在感等方面却始终徘徊在外围),与利瓦尔不同的是,谁能想到当时边缘人物当中话语不多的那个小女孩会成为后来大决战致胜关键力量之一呢。
S1E3
听说坐在第一排的都是学霸?
S1E3鲁路修和卡莲约见学生会俱乐部,二楼夏莉帮妮娜找芯片。人物信息增加:此人是个“技术宅”。
S1E4Zero救朱雀事件中,不列颠尼亚的媒体控制和正义宣传
对于普通高中生,天天活在这样的媒体报道中的妮娜而言,她的观点就和当时的社会舆论是一样的:
即便她学习好,数理化是天才,对于社会现象仍然缺乏独立思考。正所谓“盲从”是也。
朱雀到鲁路修班上,打心底里不歧视和畏惧他的只有鲁路修和夏莉,夏莉想主动找朱雀说话打破同学的孤立,却被利瓦尔阻拦,纵观全局利瓦尔是最平凡最正常的人物了,热心快肠,即使是这样也不自觉地拉住夏莉,此细节可见当时不列颠尼亚主流媒体对年轻人影响到什么程度。
妮娜瑟缩在一旁只嗫嚅了一句。这是在人前。但是我们说了,她是一个压抑自己情绪的人。人前压抑,导致背后成倍的释放。因此出现了后来一幕娜娜莉问妮娜为什么不上课,观众这才惊愕妮娜竟然对朱雀嫌弃到了这种程度。哎?这句“杀害克洛维斯殿下的杀人犯”不就是前面新闻报道的,“群众的呼声”吗?
两个场景,说明“杀人犯”和“11区”在妮娜心中划着等号。
S1E8参观11区火车过隧道时表面怕黑,深层原因是怕人身安全在11区得不到保障。
至此,短短几集,极少的篇幅,而且大多是以边缘人物为状态出场的妮娜形象已经跃然纸上。
S1E6抢夺猫咪面具那一集,表面鲁线实则朱雀线,当鲁路修主动提及让朱雀入团的时候,会长也是有一瞬间惊愕的。
朱雀抱着猫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夏莉第一个跑过去表示感谢和接纳,利瓦尔第二,会长第三。
会长同意鲁路修提议后,众人之中,给了妮娜一个特写。
妮娜每一次提到"11区民"都是话未说完一串省略号,观众却准确地捕捉到创作者通过这样的台词要传递的信息。
人质事件我们已经提到过了,是从事实的发生强化了妮娜对于11的恐惧。同时延伸与尤菲交集这条线。恐惧产生歧视,恐惧带来憎恨。缺乏独立主见,性格压抑又封闭的小女孩自然而然需要一个强大的精神支柱,一个“偶像”,以弥补自身稀缺特性(勇气)的不足。这也是妮娜迷尤菲的另一个原因。
后面的出场在S1E18, S1E20,妮娜作为尤菲利亚狂热粉丝拦下车队终于得见尤菲一面。"追星"的人可以因强烈的感情主导头脑而忽视内心中畏惧的声音,此时可见妮娜的崇拜之情已经相当剧烈了呢。
E20九州战役,朱雀、尤菲,两个主要人物皆遇上自己的心结。朱雀开始良心自责,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朱雀对于尤菲的支持一直以来使得尤菲得以努力坚强,在E20的这一场景中,我们初次了解到,原来尤菲竟是自卑的,自知自己在家族中是“最无用的”那一个,而与她这话也正好取得了与她相视而对妮娜的共鸣。火炉是一个家人聚坐,相拥取暖的地方,两个脆弱的人坐在一起,分别自斥自己的无用与无奈,给对方以鼓励,这一过程已完成了一种治愈。所以当这一集结束时,尤菲与朱雀化解了隔阂,妮娜暂时找到心灵上的归宿。
以前看过一个TED演讲,关于人的肢体动作,大义是人的下意识动作反应出说话人内心的真实状态。潜意识仍然倾向于防卫和自我保护的,常常会双手交叉,遮住自己的腹部或者前胸是一种本能。相反,自信或气场足的人会不怯于袒露胸膛,张开双臂(是上臂不是下臂)而且动作幅度可能很大。此外眼神躲闪给人以“心虚”“害怕”“言不由衷”的感觉,直视对方则给人“坚定”“不惧”的印象。仔细回忆,Zero每次公众演讲或者给黑骑团“洗脑”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这样
这样
以及这样 (什么鬼←_←)
同理,杀掉尤菲,脱下面具,回到僻静处的鲁路修慢慢回想起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发生过的一切,下意识地双手紧握。
眼神躲闪
E20刚找到一个心灵依托,E22就血染的尤菲……我们有理由相信,妮娜经历的痛苦不比朱雀少,同为精神支柱的崩塌。
E23得知尤菲已死的消息的妮娜
强烈的恍惚,紧接着认清现实后绝望的嘶吼。
感情不论贵贱,鲁路修以为妹妹死时不也是如此疯狂的表情?唯有在情感的世界,人人生而纯洁并平等。
前面已分析,妮娜是压抑型人格,在遭受心理创伤后极端的痛苦必然会引发极端的仇恨和时空。有趣的地方来了,该番中的朱雀、鲁路修、毛、妮娜在这方面都是共同的。偏执的情感,专注到爆炸,有时真挚到感人,又蕴含着变态的可能。广为人知的类似人物还有佐二柱子。EVA的暴走情结在后世的动画中得到广泛的传扬,鸣人暴走因为痛失雏田,栗山暴走以拯救秋人,十香暴走为士郎毁灭世界……龙珠数码宝贝百变魔女等一系列中的人物爆发升级也常常难以脱离情绪的激变。被痛苦折磨失去理智的妮娜开始了她的“暴走”,只不过天才少女的暴走是科学之道……
S1E23尼娜没日没夜地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上文提到,在感情世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即每个人都有权力爱人,爱自己想爱的任何人,但这话却隐藏着深深的危机。因为当一个人在意世界中的某一个特定的人或群体的时候,他/她必然会对那些他们不能施与爱的对象冷落。这种冷落是无意识的。比如朱雀心中选择了爱A群体,那么就必然行为上冷落了B群体。他无法同时做到行为上的爱A与爱B,因为A与B的区别会导致“博爱”的分裂和虚妄。当A方利益受损,妮娜对A方投以千百倍的补偿,她无形中就再也不在意她对A爱的行为会给B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我们讲具体点吧,即为妮娜因痛失尤菲而制造杀器补偿她内心的“失去之殇”,是必然不会在意“制造杀器”可能会带来多少人伤亡的。此刻即使有她身边的人从道德上阻拦批判也必然对她毫无影响,因为她眼中已看不见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同场中的科内利娅也差点陷入这种状态,不过略有区别。
S1E24第一次东京决战,失去理智的妮娜要和全东京同归于尽。
先极致冷漠
后心已决
再后在自爆前夕又逼近疯狂和恐惧。
人在死前(自以为真要死了)会展露出自己最真实一面,这里双手颤抖就是证明。如果真因报复而感到快感,死前应如疯子般大笑,这里很有意思,表情扭曲绝望,手发抖得厉害,这是恐惧,这是胆怯。
进入第二季后由于主线那边大战更多,节奏加快,信息高度集中,所以原本戏份不多的妮娜戏份更少了。但都很关键。《叛逆的鲁路修》优秀就优秀在当时的主创有能力将妮娜这一未来重要人物之一放在一个随时将会被观众遗忘却又偏偏忘不掉的点编排。第一季中由于午休时间偶遇罗伊德才华受到罗伊德赏识因而第二季大部分校园戏没有此人可以讲通,第二季二皇子(罗伊德一直是二皇子特派)正式登场挖掘走妮娜这一人才,妮娜由是从这场大战中的边缘地带逐步移入核心区,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的存在会为未来战争扭转形势作出何等的贡献。
S2E2 Zero归来,妮娜当时的表情:
不甘心
发型可能暗示研究资历上的积累,毕竟篇幅有限创作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一次性地如何用更限制的场景数传达更多可能是第二季主创团队的切要任务。
所谓,发型易改仇心难移,就S2E2这里的表情而言,直接承接的是上一季妮娜最后出场时的形象,简单快捷地告诉观众:她没变,还是那个中二女。只这一个镜头。
下一场出现已经是E8了,修奈泽尔与妮娜对话中穿插上一季未叙述完事件的后续发展。妮娜报仇未遂,吓得罗伊德小心肝崩裂。
这一场对话提到研究,修奈泽尔机智地提到尤菲,妮娜心生感激。
外型设计上再次有较长镜头可以仔细感受,此刻面对皇族对答不再忸忸怩怩,平静淡定的妮娜对比以前的学生妮娜终究还是成熟了一些,就是为后来人物真正走向成熟先铺垫一下下。
矛盾吗?不矛盾。以前她的外在人格(面具)是瑟瑟缩缩,赧然的小丫头; 内在不成熟不变,外在(面具)在进入皇家机构工作后是能够为适应新环境而发生成长的,就像一个中二青年再中二不变,混社会混了多年,总学会圆滑处事。
这里答主再度提到的“面具”,不正是此番一个重要概念吗?
紧接着S2E9的刺杀Zero未遂情节,呼应S2E2那一个镜头:这妹子大仇未报不甘心呐!
为了报仇,大庭广众,皇家贵宴,形象也不要了,二皇子要骂就骂吧!说明内人格决定外人格,内心主导外在,在关键时刻就会体现出来。
同时,这里还反应了妮娜这个人终究是单纯。心机深的人下毒啊,设计陷害啊,暗里放箭啊,把Zero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她感情一上脑就直接扑过来,终究还是简单的。
此外,这一场的妮娜终于说出了上一季怎么也未说完的台词,向所有人将自己对于11区的歧视袒露无遗。
台词上完成呼应,人物性上,意味着她外层面具的撕去,第二季是关于很多个人的面具揭露。妮娜算是第一个吧。
几分钟前,妮娜也对会长撕开了她旧日校园里的面具。因为现在的她“有地位了”,她也充分地意识到周围人的不认可。
这两句话简直可以搬过去描述鲁路修和他爹对决的状态,如果有机会我真相写一篇鲁路修分析文并在里面解释思路。
有不有趣?平民的出身带来妮娜自己瞧不起自己,同时作为不列颠尼亚人的妮娜又瞧不起11区。血统观念在其中隐隐作怪。这种先天赋予而非后天努力可以改变的东西正是造成她嫉恨会长的根本原因。
我爬上来了,我有权势了,骑士正眼瞧我了,可是我仍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他们对我的尊重与他们对会长的尊重不相同。这种心理作怪,导致她在与会长单独会谈时发作。周围人冷嘲热讽的话语是导火索。
这是人心不美不善的部分,放在二次元一个人物身上甚至可以说是丑陋得无法带来好感,但我觉得这正是最真实的部分,才值得体会,在厌恶着妮娜的这种心理的同时,我们是否又无意识地犯同样的错误呢?(一边仇富一边渴望自己富有,一边仇恨着阶级固化一边又为王子公主的高贵而迷醉不已)
不巧,她说中了一点,会长还真是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对命运妥协,明明不爱罗伊德却又没有拒绝和罗伊德的家族联姻,竟为后来会长叛逆婚约活出自我加了一把火……(无意撕破了会长的假面)
妮娜没有真疯,宴会上是一年前未得以发作的疯狂的宣泄,所以接下来是作为一个“外在成人内心小孩”以成人的方式来完成心愿——更多地投入到二皇子武器开发研究项目当中,造个大家伙,支持二皇子对“反叛军”的镇压。形式上说比直接按按钮自爆似乎要“成熟”些了,实质上当然是理智依旧为感情所占据,没有意识到复仇的代价。
S2E14 听到夏莉身亡的消息情不自禁泪流满面。自言自语的内容暗示在上一次撕破面具之后,她终于能够认识到面具下的自我:那个自卑心作怪、羡慕着别的开朗善良美丽大方而恨自己做不到那个胆怯的自己。
“竟然为她流泪”因为夏莉对于她而言只是同学,很普通的朋友,毕业后能保持联系的同学有几个,本来就和会长朋友圈不相和的她竟会为自己曾经嫉妒羡慕过的人流泪,自己也想不到原来她对美好的人也有一个温柔的心。而这份温柔好在没有被仇恨完全侵蚀。此时我严重怀疑导演是不是附身她旁边那个骑士,借之开上帝之口,道:
就说明你本性没到不可救药。
从15-18集伴随着整部剧的剧情推入高潮,妮娜的命运也与主线命运更深的交织一起。
S2E15“爱之女神”制造成功,二皇子达摩克利斯之剑计划物质条件满足。
S2E16“爱之女神”装在兰斯洛特上,朱雀转变已然注定。
S2E17第二次东京决战打响。
S2E18战争期间“爱之女神”第一次爆炸,引发不可挽回后果。
场景依旧少而精,其中罗伊德扮演类似《红楼梦》赖皮和尚角色,以极致清醒之语点明妮娜未来的命运。
妮娜两句台词说明她理论上知道这种东西的破坏性,理论上。
乃至于战前她还想驾驭兰斯洛特。
大口空谈着理由和作用,
眼神还天真的不知道她口中每一句话的恐怖。
请注意,这里妮娜不是全然为仇恨所淹没,与第一次东京决战不惜拉整个东京陪葬不同,此刻她想得是自己的武器能够打败Zero(同时复仇)又保卫东京。因此说她的确是成长了,但依旧没有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更没有为那种可能性负责任的觉悟,所以洞若观火的罗伊德说了一下这句话:
翻译过来:你丫还是个孩子,要真出什么岔子,你会后悔的要死。
E19果然如罗伊德所料……
爱之女神的爆炸彻底将她和朱雀从自己的“理论”中打醒。间接导致鲁路修醒悟自己斗争的意义已不再是妹妹。可谓华丽转折之剧情。
毕竟,当你十指轻飘飘地弹动着键盘算出可破坏范围的数据,聪慧的大脑模拟超核弹的运行,可是你从未直视过真正的死亡,(尤菲和夏莉的死也是从旁听来),从未正视过自己的行为将会带来多么巨大的灾难,于是当这一切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摆到你眼前的时候,连恐惧都是你意想不到的。
沉重罪孽如此,该如何承担?
尼娜是非主线人物,镜头更多地集中在主线人物朱雀的转变上,从朱雀的观念改变不难推断出篇中无法拍摄出的隐藏线:妮娜的改变。这中间妮娜经历了怎样的观念变迁我们不得而知,一路走来,妮娜经历了外表的改变,外在的改变,终于赢来本番她人生的最关键点:
是选择顺遂现状,继续为战争推波助澜,还是为停止战争进行抗争?
是无视二皇子的阴谋假面为达摩克利斯之剑奉献一生,还是站在0镇计划制定者这一边帮助他带来重生希望?
具体到现实,考验她的是她能否战胜自己心中的仇恨,暂时放下旧怨,为她的仇人研究制约爱之女神的方法。为与她毫无关系的"天下人"。
在她给出她的答案之前,主创还非常细心地插入这个小情节。
主创很熟练地应用台词与画面的联动,利瓦尔问出鲁朱到底在想什么,镜头对准妮娜沉默不语抱紧自己的计算机。
相似的还有二次东京决战前藤堂被问道战争胜利后怎么处理Zero藤堂沉默,电梯门开。
还有卡莲问鲁路修我到底是你什么人,鲁路修沉默,却在黑骑士团即对他射击之时将卡莲推了出去说出“活下去”。
本番中的【沉默】也是作为台词而存在的。
还有一个信息:妮娜懂得考虑自己的行为后果影响到他人。她让利瓦尔丢下她先走,原因是她担心自己可能会连累到利瓦尔。
当然仗义的利瓦尔怎会同意?
此后又是沉默,即是默认。能替他人着想,又当他人为你着想时不故作矫情能够接受他人的好意。这才是成长啊。
随后两人行至围观皇帝的人群中,利瓦尔欲叫住鲁路修为护卫呵斥,妮娜理智带利瓦尔向护卫道歉远离现场,再不是曾经不顾场合冲动莽撞的她。
最后,连鲁路修都不能确定她是否会帮他。
妮娜给出的回答是:成功找到消无爱之女神威力佛办法,通过朱鲁合力得以实现,鲁按原计划亲领队趁敌方防御阵打开的一瞬间奇袭成功,最终黑王将死白王,锁定胜局。
当鲁路修问及她为何帮助昔日仇人之时,
忘记仇恨意味着背叛尤菲,背叛历史,但,这与推动战争结束促进和平到来,是两回事。
终于,妮娜内心走向成熟强大,彻底完成蜕变,该人物从一个偏执幼稚的高中学生最终成为一个有良心但也坚持原则的独立的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