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漠苍狼和怒江之战可能不高于其他同类型优秀作品,但是一定远高于盗墓笔记。
这是问题让我想起另一个作家。
我小时候很喜欢一个叫做孙睿的作家,他是靠《草样年华》出的名,想必至今很多人依然是因为草样年华被他圈粉——尽管他基本上已经退居二线了。
孙睿在草样年华之后写了一本叫做《我是你儿子》的小说(致敬王朔的吧),相比草样年华对青春、大学、迷茫的描写,这本小说显得更加朴实,细水长流的讲述了一个单亲家庭二十多年的变化,情节没什么大起大落,从头居家到尾。在我看来,《我是你儿子》在孙睿小说里可排第一,但是这本书的销量市场却远不如草样年华。
孙睿在自己后来的新书序言里提到了这件事,大意如下,不见得是原文:
“一开始我很不理解也很失望,我觉得我成长了,我写的东西也成长了,《我是你儿子》理应比《草样年华》更值得感受,怎么我的读者却依然喜欢草样年华呢?后来我明白了——因为我写草样年华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撒比,所以这是撒比写得一本讲述撒比的书,后来我长大了,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不再是撒比了,所以我写的东西也不再是给撒比看的了,但是我的读者却在原地踏步,他们更新了一波又一波,年龄和阅历没有变,还是撒比,想看撒比的书。——但是我不能为了赚撒比的钱就去写撒比的书。”
孙睿文风就是这样,所以你可以把撒比这个词替换成年轻、幼稚或者其他代表不成熟的词汇。任何文艺创作者,随着时间的流逝,阅历的丰富,他的价值观会越来越趋于完整,他看待问题的方式也会逐渐变化,他的输出技巧也会更加成熟,所以他们一定会发生变化,赵薇不能一辈子当小燕子,所以才去演了亲爱的,周杰伦不能老唱双节棍,所以有了青花瓷,就连郭敬明的小时代,也能从槽点慢慢发展到略有亮点。
当你成长了,你的粉丝群特征却没有变化的时候,你就要面临抉择,你是要往前走,带走和你一起长大的粉丝,去更高的世界,还是为了赚这个层面的钱,封印自己的成长,留下来用你几十岁的阅历伺候一帮十几岁的人。
徐磊他就选择了孙睿的另一条路:为了挣XX的钱就去写XX的书。
——其实如果孙睿乐意的话,他也可以继续写草样年华12345678圈大学生们的青春钱,他也后来确实写了草4,写得与前三部截然不同,他借书中角色的嘴巴说,人都是要挣钱吃饭的,你说我商业化了对不起我当年的理想对不起你追随我的初衷,我也没办法,你能咋地。
这话又恰好解释了徐磊现在的所作所为。
我怀疑,徐磊也是有过追求的,他可能也曾希望有真正意义的、属于他的、中国探险题材的大事业,南派小说堂成立之时,我对他有极大的期许。看到他微博更新的南派小说堂开会一起头脑风暴新小说的照片,我也曾经觉得他能在这个领域彻底称王。
《大漠苍狼》和《怒江之战》,就是这个阶段诞生的作品,它们可能依然有各种缺陷,但我不是吹,它们真的和盗墓水笔比,水平上升了很多。
可惜南派小说堂无疾而终,看完烂尾《下南洋》后我崩溃了,我不知道南派小说堂内部发生过什么导致它还未起势就被熄灭,只知道那之后的徐磊一头扎回了盗墓笔记这个档次的坑,一心耕耘这个坑破天际但是有钱赚的ip,为了赚XX的钱,写XX的东西。
而他那些长大的粉丝,几年后惊愕于他的原地踏步时,他说他并不在乎,反正中国鼓励生二胎了,有的是小朋友追捧他,老了的人变得理智和冷静,无脑产出降低,我们对大漠苍狼以及怒江之战的赞赏不足为外人道。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这是盗墓粉的最大特征。
别说我黑徐磊,这是我最真诚的告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