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史不了解,但老家在冀东北部山区,有很多口述历史小故事。
故事1:爷爷的表哥是余生(化名,本名亲戚间流传),解放后宝坻联合县长,老一辈人说他在冀东地区有不可磨灭的贡献,正史无记载,仅有名字。家里有老版的马列著作,地震的时候被雨浇烂一本,还剩一本。
故事2:冀东地区有活埋叛徒传统。老一辈人守口如瓶,只字不提。确实的说知道的人都去见马克思了。
故事3:子弹很贵,值好几斗小米,是奢侈品。子弹夹里可能有一发子弹或者没有,虽然鼓鼓的,塞的都是玉米、高粱的秸秆,目的是虚张声势,防止敌人死命的追。
故事4:接前面,子弹真的很贵。有人做了伪军,乡里乡亲,有人带话给他说做伪军活埋。然后,那个人在冬天的某一天,偷了几百发子弹,捆在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人肉背出来。这顿猛操作后,那个人没有被活埋,解放后也不是汉奸,因为子弹真的太稀缺了。
故事5:铁路大搬家。冀东地区铁路很早就有,为了抗日,破坏敌人交通线,民兵组织距离铁路100里以外的穷苦民众去偷枕木。操作流程是这样滴,天刚擦黑,民众赶着牛车出发,注意,必须是牛车,马车没有,驴车能走过去,但是走不回来。而且,必须两个人搬一根枕木,一个人搬一根太慢,两个人搬一根可以小跑。一整宿的猛操作啊!当东方泛起鱼肚白,贫苦民众的牛车已经归程走了一半。第二天无论是日军、还是伪军,就是找不到枕木,追也来不及了。毕竟那时候日军、伪军以县城为聚集点,不会单兵作战追到乡镇村。不过那枕木真的挺结实,父亲还能指出谁家的老房子用了枕木做梁。
故事6:奶奶的姥姥家据说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无论是日军、伪军、还是八路军,谁来了都优先占领那里,据说能进能出,逃跑自由。奶奶小时候吃过小日本炖的鸡。那个时候,即便是沦陷区,也没人轻易供出谁是地下党,乡里乡亲,结了血仇可过不去。而且,谁家都有亲戚是地下党。
故事7:参军。把炕烧的像热锅一样,年轻的小伙子坐一炕,书记讲的热火朝天,怎奈文盲素质就是不高,赤裸裸的对牛弹琴。最后,谁先坐不住了,大家鼓掌,那个人胸带大红花,光荣参军了。
故事8:我奶奶骑着驴去串亲戚,差点被地雷炸死。把看地雷那哥们吓得半死!使出洪荒之力喊“别走了”。
故事9:我奶奶的姥爷,赶集卖豆腐的时候,被日本人砍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