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吴邪和张起灵的关系?

如何看待吴邪和张起灵的关系?

张起灵的人设——性情寡淡,行事乖张—(南部档案原文)不尊老,不爱幼,不在意教条和世俗眼光。

从“消失了也没有人发现”到“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只有你” 张起灵说的流畅,神态自若,眼神利落,既不违和,更不懵懂。

吴邪和张起灵是双向付出,正因为吴邪身体能力并不强悍,是个杂兵,他的拯救才有点不可思议,他付出的远超过了他能承受的,在每个张起灵必死的局面里,孱弱的吴邪都会把他小哥救出来,这种拯救在张起灵看来,从不能理解(家族培养肯定是以活着留存为目标,牺牲自己生存几率救别人这种事超出张起灵的理解范围)到等待吴邪来救他(放胖子在甬道外,割手放血到最低生存状态)这是一条很明显的感情变化线,这是什么呢?是信任?是默契?或者性情寡淡的张起灵已经慢慢拥有了形容不清楚的第六感———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这本小说里并不是没有感情线,只是作者非常克制,他从来不沉浸于感情宣泄。他深深明白故事性才是小说的根本,这也是很多同人小说本末倒置的地方,只意淫感情和性欲,而缺乏情节节奏元素这些真正强有力的支撑,没有好的故事外壳,任何一对CP都会像隔夜馊水一样违和,只有在好的故事的情节推动中释放出的暗丝线,才有让人心痒痒的情愫力量。

为什么“还好没有害死你”会那么震撼,因为前面的情节紧凑又饱满,读者已目不暇接,身心的前戏都已经做好,这句简单的台词才能一发入魂。再看新月饭店气派非凡,锣鼓声响,周围强敌环伺,疑云重重,小三爷想起往事冷汗淋淋,这时候张起灵在吴邪肩膀上捏了一下…这一下,一句台词都没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却从心底最深处被引了出来。小三爷醒过神,读者却被迷了窍。

这种笔力和行文格局,真正去描写瓶邪情欲也不会崩坏掉的。瓶邪表白就没有写崩嘛。

我个人觉得张起灵和吴邪已经表白了,同人中的表白和上床之所以索然无味,是因为他们比起来原著作者付出太少了,原著作者为了这场表白前后付出四章左右的篇幅,感情层层递进,钩子和悬念一个一个下去,盘绕到最高处再度转折,不怕你笑话,当年初中毕业的我看着原著结局失魂落魄了一个礼拜,至今难以忘记那种灵魂被抽空的空虚感。

试想:如果在长白山瓶邪不经历 拒绝—劝说—小哥盯吴邪—小哥抽烟—小哥走—吴邪遇雪崩—小哥救他—赠鬼玺表白 这一系列转转折折 ,而是直接找个山洞,张起灵说吴邪我为了你去守门给你玉玺啥的 还会有这样的艺术效果吗? 一定是不会的,那就相当于,三顾茅庐直接进门就拜倒,游园惊梦不死不复生,三打白骨精一棒子解决掉全剧终。

同人写手缺乏耐心,并没有把自己的作品当做艺术品去打磨,写手大部分是自己萌CP的姑娘,自己爽就完事了,不怎么顾及读者有没有精神入巷。

再看三叔处理表白:聪明灵透如吴邪,在雪山里孤独的那三天,应该明白了张起灵的心意,惊世骇俗的心意,文中用几近崩溃去形容。但是在雪山的时候,他是处于情绪极端和惊讶中的,他没有完全接受。

(同人的话技巧缺失,要么此时磨磨唧唧黏黏糊糊,要么此时一下子接受上车,既不合理也不符合吴邪的性格特点,也没有钩子扎着人不断往下看,然而同人这时候还要自我感动高潮一番,留言里一堆“神仙太太”“三叔本人”之类的奇妙赞美)

回到杭州后在西湖边的酗酒买醉,自我麻痹一段时间之后,吴邪看懂了自己这个人,他站在西湖边选择接受张起灵。原著里面和幻境里都有“我知道我的路还很长”“我要大胆的走下去”这类描述 ,事实上原著的结束,就是在一句:我知道我的路还很长 中完结的

至此,瓶邪表白这个任务,作者才允许自己完成。这个过程是真实的,充满细节逼真度

所以藏海花和沙海里,吴邪的转变让读者觉得很自然,好像感情一下子集中火力变得浓郁,但又完美没有违和。那是因为在逻辑链条上,作者是写全了。逻辑来说:吴邪不接受表白,就不会继续走下去,就根本上不会出现藏海花和沙海这些故事了。

一个能让人看下去的故事,肯定不是残疾的,要有起码的合理性和一个正常的逻辑,作者当然不需要事无巨细的告诉读者一天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必须要有自己的逻辑链条去支撑剧情,读者可以看不到逻辑链,但是逻辑稍微缺失,读者就能感到违和:这也是我提这个问题的原因:重启的故事性弱,猎奇元素少,主角话太多,感情漏的太多,虽然作者不断暗示逻辑是全的,但是作为读者我觉得真的很无力。

另外关于瓶邪情欲的描写,在闷油瓶不在的这十年里,吴邪是有过性幻想的——作者描写吴邪有性欲是必须的,因为人物的合理性:一个三十到四十之间的正常男人,有喜欢和思念的人,完全不往性方面去想是很白痴的,人物永远不能脱离现实,脱离现实就是纸片人失去立体感——如果吴邪跟高岭之花似的只知道倒斗和报仇,那不成了泥胎菩萨一样荒谬。荒谬失真的吴邪还会有人格魅力吗?没有。

所以西藏边陲的小邮局里,喇嘛庙小哥石像边,听到董灿故事的时候,他不自觉的会去想:闷油瓶好像从来没有性欲,好像没有自慰的举动,爱情的破灭原来也会让张家人心灰意冷…要给闷油瓶喂几只西班牙大苍蝇,不知道他的体质能不能免疫……这些YY很真实很真实,因为处于吴邪的立场,就是这样,这样才是正常的,对闷油瓶和性避之不及才是真的OOC

我最佩服作者的一点,是他想到让吴邪一个人玩蛇,这在宽泛意义上来说,已经是隐晦的情色描写了。蛇在古今中外都是性器的象征,不管是亚当夏娃里的蛇,还是法海青蛇里面的玩蛇,都是与情欲有关。吴邪在暗室里一个人玩蛇,主动陷入幻境找闷油瓶的过往———他的手受伤了,他在闭目养神长腿伸直,他带头脱光光河边洗澡………这种比直接开车香艳刺激的多,试想一下:如果张起灵在废弃的变电所里看到孱弱的吴邪瘫软在躺椅上沉溺幻境,他知道吴邪在幻境里找他,他会怎么样?

他此时立即行事乖张也不违和。

瓶邪不需要刻意压抑性欲,压制本身人物应该有的东西,才是失真OOC 这样两个男人,身手不凡,心思缜密,能上天揽月,能五洋捉鳖,能对月长歌,能雪山诵经,怎么就不能有性欲了呢。逻辑上,男人有的东西主角要有的呀。反正作者自己知道这一点,也不能够回避这一点,虽然不着力描写(火力全开描写情欲是不可能的,故事性永远永远大于情和性)但是梅花落雪一般,在短篇,番外,长篇里零零碎碎落了一些,这一些不光为了满足读者,更是为了作品本身的逻辑链条完整。

我个人倾向于《十年》之后《雨村》之前,闷油瓶从长白山回来,到雨村隐居之前,他们该有的都有了。

逻辑上:吴邪不会禁锢或者道德绑架闷油瓶,闷油瓶必须自愿,而且要让吴邪感受到他百分之百自愿,吴邪才会把他放在雨村

你能想象闷油瓶说我愿意吗,我不能,我只能想象闷油瓶用实际行动,身体力行向吴邪表达了要一起隐居的愿望,闷油瓶口语表达是真的差,他有的只是身手不凡和心思缜密。

逻辑上:吴邪大概四十了,女人嘛那是没有的,性欲是有的,爱人是有的,张起灵只是不说,又不是沙雕或者残障,我想他表白之前想的很清楚,从门里出来一句“你老了”讲的更清楚,吴邪不可能处男一辈子,更不可能为了兄弟情处男一辈子,这在逻辑上多么荒谬失真啊。

这些情和爱,作者会慢慢落,一点一点点缀在好看的故事里,这点我毫不怀疑,我所担心和疑问的下一步关系:有设定方面:吴邪的寿命,长生和终极 。有发展走向方面:我很希望瓶邪IP能够继续红下去,虽然已经红的很久很久了。也有对作者的担心:作者给我一种写不动的感觉 至于磕CP,是不是CP,我觉得不需要讨论的,小说本身就在那里,自己看就好。

同人作者如果能对盗笔人物有真正的感情,而不仅仅为了发泄自己过多荷尔蒙的话,多学技巧方法,专注于故事本身而不流连于情爱,一定也是可以出好文的,毕竟原著作者大概是用笔尖蘸了心头血才跌撞出的小故事,仅仅拿来萌CP,或者意淫双重男色,实在太浪费了。

以上是我其他问题的回答,讨论瓶邪H同人为啥大多崩坏没感觉,南派三叔写几个普通的字一群读者能琢磨到颅内高潮的问题,我不想改动了,就贴在这里,有没有爱情我不知道,什么兄弟情亲情的我累了我不愿意撕了,怎样看待他俩的关系?我的看法是:睡过。

最后还要多跟亲爱的啰嗦一句

对同人文里,弱化吴邪,把吴邪写成小奶狗,处处需要张起灵拯救的这些情节,还有撒娇卖萌跟张家人争宠啥的,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著里面,张起灵调教起来吴邪毫不手软

蛇沼里问吴邪“你为什么来这里”大闹新月饭店之后“带我回家”放吴邪和小花去四姑娘山打配合,“如果十年后你还记得我”把鬼玺给吴邪

吴邪有很多被迫的成长和历险,都是张起灵放在他肩膀上的,无论是拦车门让吴邪跟上去西王母国,还是最后让吴邪一个人在外面顶十年,没有一件事不凶险诡异,张起灵自己都不太可能全身而退,他凭什么能护吴邪周全呢

他很多次根本没有想过要保护吴邪的周全

吴邪真的凭自己走到张起灵身边的,终于和张起灵肩并肩,但是他又确实是个杂兵,这种又强又脆弱的反差感塑造了吴邪的立体形象,让他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

这样的吴邪大概是比康巴落的日落更值得张起灵走向人间吧。

弱化吴邪,是腐女精神上的返祖现象,被弱化的吴邪就像个小女人,和十年前脑残言情内核上没有任何改变,都是一群不愿意成长的女性在意淫救赎,这让人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