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完结】
进了产房发现接生医生是前任。
我哭得惨烈,“我不要男的,换一个好不好?”
“你没得选。”前任眼里闪着寒光,“整个住院部,我拿刀最稳。”
“什么?”我两眼一黑,华丽丽晕了……
独自熬过了怀胎十月的苦,我只想给我的崽儿一个“两口之家”,有我有他没爸爸。
跟闺蜜商量好了“越院”计划后,我忍着刀口痛,抱着崽儿偷溜。
前任一夫当关,将我堵在后门口,“走之前,麻烦解释一下这份《亲子鉴定书》。”
看着他手中白纸黑字红章,我两股颤颤,腿软倒地。
糟糕,孩儿他爹甩不掉……
《星海暗渡》
1
二十五岁生日这天,我请求上天赐我个男人。
用完即甩不粘人,还可以给我留个小baby那种。
闺蜜随手将她儿子贴的挪车卡递给我,“老天爷让你打打看。”
半张A4纸大的挪车卡上,11位号码贴得参差不齐,除了开头是1,后面10位随机组合,随便地不能再随便。
我看傻子一样看她。
“老天爷有心成全你,你不伸手接着,可就成别人的了。”闺蜜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陈墨,你该不会怂了吧?”
本人陈墨,天生不够沉默,相反,我脸皮够厚,内心也够强大。
“笑话,谁怂谁孙子!”我翻了个白眼,对着号码拨了出去。
刚嘟了一声,电话猝不及防被接通。
“你好,请问哪位?”对方声音清朗动听,好听到我耳朵都要怀孕。
我激动地眼睛都绿了:老天爷无比给力,我若不“迎男而上”,岂不辜负了它的良苦用心。
我故作淡定,清了清嗓音,“你好,我捡到一张挪车卡,上面是这个号码。”
“挪车卡?”对方语气疑惑。
我就着闺蜜儿子的手,读出了那11位号码,最后一本正经问他,“是你的吗?”
“大概是吧。”他顿了一下,“请问你的地址是?”
我头一偏,看到小区对面商城的广告牌,报了个坐标。
“我刚到这边,对一些地方不熟,方便给我发个定位吗?”他语气诚恳。
“可以。”我镇定地挂断电话,实际内心激动地一批。
我对着号码搜索他时,闺蜜拉住了我的手,“陈墨,别冲动!”
“老天爷送的男人,不要白不要。”我备注“挪车卡”,坚定地发送了申请。
“你对他一无所知,见面还是慎重为好。”闺蜜一脸凝重。
“也不算一无所知吧。”我冲她一笑,开始条分缕析,“声音清澈,言谈彬彬有礼,盲猜二十多岁,有一定教养。我是本地号,他不是,却说可以过来取卡,说明人在魔都,有闲有车。面对异性邀约从容淡定,毫不怯场,不是渣男就是海王,好撩。”
说完,我笑眯眯拍了拍她的肩,“综上,我决定先见一面再说。”
“渣男海王你都敢上?”闺蜜震惊地看着我。
我不怀好意看了她一眼,“这种人处处留情,却最不长情,将来也绝不会跟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没售后问题,省心儿。”
“就算你说得对——”闺蜜温柔而坚定地,从她儿子手中取过卡片扬了扬,“可,你确定这张挪车卡能见人?”
薄薄一片,塑料材质,难登大雅之堂。
“不是捡的吗?”我眼尾一挑,嗔她,“道具而已,别较真。”
“陈墨,是我小瞧你了。”闺蜜竖起了大拇指,“原以为你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
“过奖。”恰好对方通过了验证,我点开位置,将小绿标往边上移了移,发送。
2
确定了见面时间后,我简单翻了一下他的朋友圈。
他平时发圈数量不多,没有自拍和低俗段子,文字简短有内涵,配图不多但都好看,虽然有生活有职场,却没有任何秀恩爱的痕迹。
要么是个有格调的黄金单身汉,要么是个懂得包装的海王。
总之,值得上点心。
我和闺蜜住楼上楼下,回家捯饬了一番后,我踩着点,带上挪车卡出门了。
到了咖啡店,我点了杯咖啡,选了个正对大门的位置,开始暗中观察每个来客。
几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清俊挺拔的帅哥出现了。
容貌气质俱佳,看得我眼前一亮。
他进门后没有直奔柜台,而是低头对着手机,似乎在发信息。
我倒数321,“1”字刚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我瞄了一眼,心思瞬间活络。
“这里。”我起身,朝他挥了下手。
我挑的是件收腰线、裙摆开叉的纯色连衣裙,化的是少女感十足的妆容,配的是小高跟,日常不突兀,却能让人一眼记忆深刻。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凝滞了一下,然后抬脚走到我对面位置上。
“请坐。”我直视他好看的桃花眼,微笑着示意,“我叫陈墨,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颜如星。”他颔首致谢,大方入座,“不知陈女士所说的挪车卡——”
恰好咖啡送来,我目光落在他面前,笑意嫣然,“喝口咖啡,我就拿给你。”
我给他点的是浓缩咖啡,提神醒脑,可谓鉴男神器。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姣好的五官微微变形,没暴走没失仪,我内心钦佩不已。
“满意了?”他抬眼与我对视,似乎笑容都带了三分苦涩。
我淡定地将桌边的手提袋往他面前推了推,“这儿。”
他取出塑料卡片,顿时愣住了——大概是被材质和面积雷到了。
他解开绑带,看到数字后啼笑皆非,“虽不知是何人手笔,但号码没错。”
“重点不是这个。”我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颜先生难道没看出来,我是在撩你吗?”
他卷卡片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我。
“我今天许愿,求老天赐我个男朋友,一低头就看到这张挪车卡。”我似遗憾似无谓,“也不知究竟是天公作美,还是天意弄人。”
他眉梢微挑,“生日?”
“唔。”我掩唇娇笑,“不多不少,二十五。”
“既如此,不知颜某可有荣幸,给陈小姐庆生?”他将卡片扎上绑带,放回手提袋中。
“敢情颜先生觉着,本姑娘是想蹭饭?”我轻飘飘睨了他一眼,嗔道,“可我想蹭的,分明是男朋友啊。”
3
“绕了这么一大圈,说吧,谁派来的?”他靠到椅背上,双手交叉,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
“怎么,被算计过?”我两手一摊,很是无辜,“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良民。”
一句话自表清白,告诉他我背后没人。
“良民,你确定?”他勾唇一笑,眼周粉晕散开,笑意潋滟惑人,让我心神一漾。
我歪头看他,落落大方,“我不仅是良民,也是个良人,要不试试?”
“对自己这么自信?”他不置可否。
“很多女孩喜欢做猎物,等着猎人出击。我不同,我喜欢做猎人。”我目光落在他脸上,唇角勾起淡淡笑意,“而你,就是我的猎物。”
他低低笑出声来,“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已婚,或者有女朋友呢?”
“我等得起。”我笑意不减。
他似是不解,以眼神问询。
我的视线再次在他十指溜了一圈,“你一开始就没戴戒指,无名指也没有圈痕。如果已婚,要么感情不好,要么这段婚姻你羞于示人,总之都不长久。”
“若是有女朋友,背着人家给一个陌生女人庆生,这个女人还明显对你图谋不轨——”我嫣然一笑,点到即止。
“陈小姐单身,看来是有原因的。”他坐直身子,缓缓笑开。
我浅酌了一口咖啡,“宁肯单身,也不愿将就,就这么任性。”
“敢问陈小姐,什么时候对在下动心思的?”他目光沉静。
“见你第一眼,被你皮相迷惑的时候。要是再往前推,大概是电话接通那一刻。”我不遮不掩,和盘托出。
“这么肯定,我会答应做你男朋友?”他问。
“说实话,心里没底。”我自嘲一笑,“但我可以给你三秒钟,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他优雅起身,拎起装着挪车卡的手提袋,走出了两步。
我捧着咖啡,坐着没动。
“晚上别喝太多咖啡,影响睡眠。”他回头,声音温润似清风。
我仰头看他,语气不爽,“颜公子未免管得太宽,要走赶紧,别碍眼。”
“那请问我需要等多久,我的女朋友?”他嘴角噙起一抹笑,迷人又生动。
我陡然睁大了眼——
谈对象借颗小蝌蚪,这么快人生大事就完成了一半?
这世界,似乎比我想象的更魔幻……
4
我和颜如星去的是一家西餐厅。
上主菜前他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服务员。
让我微微吃惊的是,服务员手中托盘上是一碗长寿面,上面的煎蛋还是爱心的形状。
这家西餐厅人均 500 起,我只是没想到,竟还有提供长寿面的服务。
更有趣的是,他点了顶级的牛肉,却配了瓶 Mouton Cadet 的低档酒。
晚上我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跟闺蜜共饮时,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她听。
她小口喝下一口红酒,咂舌不已,「牛肉红酒配爱心长寿面,你们可真会搭。」
「重点不是长寿面,是 Mouton Cadet。」我轻轻摇晃着手中红酒杯,纠正她。
闺蜜不解,「Mouton Cadet 怎么了?」
「Mouton Cadet,是一款开瓶后有咖啡、朱古力香的红酒。」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这是,在报我那杯浓缩咖啡的仇呢。」
「你这第一次见面,就给人家点浓缩咖啡的癖好,真的绝!」闺蜜想起旧事,一口干完杯中酒,面目狰狞,「这辈子谁再骗我喝浓缩咖啡,我打到他亲妈都不认识!」
「姐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夺过她手中红酒杯,阻止她再喝,「我跟你说,还有更绝的呢,他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陈墨,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廉价了!」闺蜜斜着眼睛看我,表达她的嗤之以鼻。
我哂笑,「是确定了关系,才一起吃了顿饭,顺序不能乱。」
「有区别?」闺蜜翻了个白眼。
「有。」我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春意荡漾,「我从不跟不清不楚的男孩子,做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
「这脸皮厚得……我墙都不扶,就服你。」闺蜜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恰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未接,我人已笑。
「海星,你居然给人家备注『海星』?」闺蜜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扑哧笑出声来,「他真有那么海吗,你就差把『海王』两个字贴人家脑门上了。」
「谁知道呢,我又不在乎。」我把她往玄关推,「回吧,你家宝宝醒来见不到妈妈该哭了。」
她是保健科医生,不愿做全职妈妈,请了个育儿嫂住家带娃,但是孩子最黏的还是她。
「口是心非的女人,接电话吧!」闺蜜换了鞋,开门离去。
我接通电话,走到阳台上的吊篮藤椅坐下,俯视霓虹万千,笑意迷离。
「在忙?」他清冷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再晚一秒我就挂了。」
5
「难道没人教过哥哥,对待女孩子要有耐心?」酒意逐渐上头,我蜷进藤椅里,嗔怪他。
「醉了?」他声线软了几分,「晚上不是没喝几口吗?」
我不满嘟囔,「那是因为你选的酒太差,我回来用 Chateau Margux 洗了下胃。」
「果然是同道中人。」他似是无奈似是叹息。
「什么同道中人?」我听得迷糊。
「还能是什么。」他轻嗤,「我说我一肚子咖啡味,在学你洗胃呢。」
「活该!」听懂缘故,我顿时笑得乐不可支,「为了整蛊我,搭上自己,可值?」
「一瓶 Mouton Cadet 而已,有这么好笑?」他冷嗤。
我在藤椅上轻轻晃悠,十足悠闲,「不是好笑,就是觉得哥哥还挺可爱的。」
「可爱?」他轻哼,「陈女士,你这是在变相地埋汰我吗?」
「怎敢,夸你呢。」我语气诚恳而认真,「还有,哥哥不该叫我陈女士,你应该叫我小乖乖。不然人家不乖的时候,可是会挠人的哦。」
「看来靠近你之前,我得先把你的爪子一根根拔掉。」他声音低沉。
我抬起右手,映着月光夜色看了看,「我的爪子还挺好看的,哥哥舍得?」
「说实话,不舍得。」他低低笑出声来,「剪掉的话,今天这一趟不就白来了。」
「白来?」我被酒精麻痹的脑子转了转,「你没走?」
「嗯。」他的笑声隔着无线电传来,质地如玉击瓷,「不能酒驾,又不想找代驾,索性在边上找了个酒店。」
美酒醉人,暖风熏人,他的声音更惑人。
我心底欲念滋生,蠢蠢欲动。
「不舍得走,又不睡觉,哥哥是在想人家了吗?」我娇笑。
「浓缩咖啡余劲太猛,睡不着。」他语气慵懒放松,「你不是醉了吗,早些睡吧。」
「不要。」我一口回绝,放软了语气撒娇,「哥哥睡不着的话,要不要来我这边,可以看海呦?」
「看海,你确定没在说梦话?」他的声音带着几许漫不经心。
「没有海也有海星啊。」我乐呵呵地笑,「再说,哥哥手中虽有美酒,怀中却无佳人作陪,岂不孤单。」
「呵。」他顿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这么会撩,老实说,谈过多少对象?」
「记不得了……」我晃了晃头,浅笑着引诱他,「哥哥要不过来,陪人家一起数?」
他呼吸明显一滞,却没接话。
「来不来嘛?」我娇嗔。
好心累——这么明显的邀约,他要再不上钩,我真要洗洗睡了。
「地址。」良久,他终于松了口。
我低低笑开——我的小海星,今晚怕是要变海星干了呢……
6
我在阳台吹了半个小时风,门铃没有任何动静,整得我纳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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