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译文】
孔子说:“粗粮冷水而食,屈臂作枕而卧,亦可乐在其中。不义而得富贵,于我有如浮云。”
【注释】
“饭”,食也。此处用作动词。
“疏食”,粗粮。
“水”,古时常以“汤”“水”对言。“汤”即热水,“水”即冷水。
“肱”,音“公”,本意是指由肩至肘的上臂,也常指胳膊。
“乐”,此处指乐道,而非指乐贫。
“义”,宜也。义为仁之表,是道之用,故“义”即最宜于仁道的表达,是仁的理性实践路径。儒学专有名词,可不译,或译作“道义、仁义”。
【评析】
仁者“志于道”(7.6),虽在穷困之中,亦向道而“安仁”(4.2),故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正如“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6.11)。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4.5)。可见真正的儒家君子,绝不会贪图不义之富贵,故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邢昺曰:“此章记孔子乐道而贱不义也”。朱熹亦引程子之言曰:“非乐疏食饮水也。虽疏食饮水,不能改其乐也。不义之富贵,视之轻如浮云然”,“须知所乐者何事”。可见“孔子的思想”并非“安贫乐道”,而乃“安仁”“乐道”。所谓儒家“安贫”之说,实是对儒家的极大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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