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眼中的山高县是一个什么形象?

大家眼中的山高县是一个什么形象?

如果要去分析一个公众人物,就要去分析这个人的知识体系、社会实践、大众评价以及他的思想所适合的社会土壤。

山高这个人,怎么说呢,很多人倾向于把他理解为一个右翼民族主义者,这其实比较符合互联网思维的一种惯性,也就是先归类再分析。归类完了之后,就有了一个模板,然后再分析,就按照这个模板去套就行了。

但是他的作品,你如果全部看下来,发现他和传统的民族主义者实际上扯不上太多关系。而且和民族圈子有所接触的人,也会发现,山高这种将自己自贬于建州女真的做法,反而会激怒民族主义者。

所以说,就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现行的几乎所有的主流派系都不接纳山高。左派嫌他右,右派嫌他逆,而自由派更不用说了。

如果,非要给山高下一个定义,他其实是一个,对人类发展带有悲观情绪的、思想偏向于保守、精于理论而疏于实践的人。

民族思想,不过是他在这种思维前提之下的一种比较合理的选择。如果非要给这类人划归一个派系,这个群体其实更偏向于“中间人”概念(不左不右,不上不下),而“入关学”也是建立在这种世界观之下的一种比较激进的方法论。

谈完了大众对于山高的评价,接下来其实就该讲一讲他的思想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了。

山高的特点就在于,他看问题很准,解构问题的能力也很强,但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几乎没有,只要别人一问如何解决问题,他要么就是输出暴论,要么就是从史书中找一些过去的方法论。

(“暴论制造机”,一种基于悲观预期的方法论)

这种特点其实和他的社会实践有很大的关系,我们都知道山高是律师出身,而律师是第三产业中的佼佼者,是社会人文问题的处理者,但不是生产者。

这种出身,给予了他对问题极强的分析能力,但也意味他不能够接触到一线的生产经验。

此外,也可以从网上评论中得知,山高的专业是出身于生物系,这个人生转变是如何发生的,想必始终也是有点故事。据某些山高的粉丝说,山高的家庭出身并不好,属于小镇奋斗青年。

能把问题看的很清楚,却找不到解决的方法,而且自身的出身也反复的影响着你的判断,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陷入悲观的境地。

而且法律本身作为一个对于社会下限的构建,学习这个专业的人,往往会接触到大量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古怪案件。有些案件的残忍和血腥程度,会让人怀疑人生。所以说,在长期接触这种信息之后,一个人很难再去对人性本身抱有过强的积极态度。

“学法律的人,要么会抛弃人性,成为纯粹的社会机器,要么就会变得悲观至极,闷闷不乐。在见证过许多恶劣的案件之后,还能对人的善良保持坚定不移的人,是极少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说,山高是二代家庭,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是体制中的孩子,这个说法我们也作为一种参考。不过如果情况属实,那么,山高的思想形成其实更类似于“边缘人”的形成过程,当然,这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说完了山高个人的问题,我们再说回到社会的主流思想。现在全球主流思想也就三个,无非就是民族主义,社会主义和自由主义,虽然杂七杂八的思想很多,但是很难依靠其建立政权。然而这三者其实都是对人性抱有积极态度的,只不过三者的倾向点不同。

民族主义强调文化的先进性,强调本民族的优秀的组织能力。

社会主义强调阶级的先进性,强调基层劳动者的组织能力。

自由主义强调个体的先进性,强调大型资本集团的组织能力。

也就是说这三种思想,本身是建立在对人的先进性的肯定的情况下。

而山高这类人,由于职业和知识体系的原因,对人的先进性持悲观态度,甚至认为人本身堕落性会占据主导。

所以说对他们而言,能打仗就打仗,趁现在还有优势,拼一把,说不定能续续命。如果继续苟活下去,人的堕落性会逐渐涌现,进而摧毁整个社会整体,到那时候,想活也活不成了。

之所以山高会不断的在他的作品中说起“乞活”二字,就是因为他思维是基于这种逻辑之下,而且像他这种人不止一个。

普遍的悲观思想,其来源主要是,在社会主流意识的基础上,根据原有基础理论的推导,没有办法得出有利的未来,进而就会引发大规模的悲观情绪。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我们当前的主流理论,没有办法引导未来发展,甚至没有办法解释当前的问题。整个社会,处在社会意识和社会生产脱节的一个状态之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要想回答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要弄明白,我们当前这个时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自从2013年,德国提出工业4.0计划以来,各个国家纷纷跟进,这其实也标志着,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大幕拉开,智能化、信息化、体系化的时代洪流已经朝我们涌来。

像这样一个新时代,也就是被称为四工革的时代,我们需要一个思想来指导我们的前进方向。但问题是,真的有这种能担当这项大任的思想吗?

我们来看一下,现有的主流思想:

1、自由主义:诞生于19世纪初期。即,第一次工业革命期间。

2、新自由主义:诞生于19世纪末期。即,第二次工业革命中期。

3、空想社会主义:诞生于16世纪,前工业时期。

4、马克思科学社会主义基础思想:诞生于19世纪中期,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

5、列宁,托洛斯基和斯大林相关思想:诞生于20世纪初期,第二次工业革命末期。

6、民族主义:诞生于17到18世纪,即前工业和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

7、泛民族主义:诞生于18到19世纪,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

8、无政府主义:诞生于19世纪初,第一次工业革命末期。

9、宗教革命思想:诞生于20世纪初期,第二次工业革命末期。

从上面,这些东西我们可以看到,构建我们现在社会意识形态的主流思想,基本上都是诞生于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的思想,而自从第三次工业革命之后,诞生的思想却越来越少。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自二十世纪以来,前沿的科学和生产,其复杂程度和信息量,越来越超出个人的理解范围之内了,哲学家最重要的是对于社会的一般规律的抽象,而一个人可能穷尽一生,还没有办法把一个学科完全搞懂,更不用说从众多学科中抽象出一般规律了。

面对这种现象,在冷战期间,两大阵营采取了不同的策略。北约国家是摆烂的状态,也就是任其发展,不做归纳和指导。

而华约国家以及东亚社会主义国家,采取的是遏制,也就是不符合意识形态的前沿思想,只有专业的人才能够进行研究,不进行广泛的科学普及。最典型的就是,苏联用李森科的思想代替了孟德尔的遗传学说,而中国在前30年时期也一直否定宇宙大爆炸和时空相对的概念,因为这些学说,其本身就不符合,马克思主义基本思想的时空观。

社会主义国家的这种做法,一定程度上稳固了社会,但也造成了始料未及的后果。苏联因为遗传学说的错误,长期以来无法解决农业增产问题;而中国对于前沿的排斥,也让中国在工程、材料、生物等科学领域上栽了很多跟头。

而这种落伍的现状,也会导致悲观情绪的产生,实际上,现在的任何圈子都弥漫着这样一种悲观的氛围。民族主义者觉得民族要完蛋了,社会主义者感觉平等的理想前途渺茫,而自由主义者感觉无时无刻不是1984。

(顺便一提,正是因为找不到合理解决问题的方法,才会有了入关学这种激进的方法论。但是,山高找不到合适的方法,难道现在的其他圈子就找得到吗?

在当前的这种主流思想都与社会生产脱节的情况下,“光复汉唐荣光”、“我们联合”、“安娜其妈妈”、“自由世界”等等,这些口号和他们背后的思想,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入关学”呢

甚至可以说,无论左右,人人皆笑山高县,人人都是山高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