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顶喜欢加缪,最近也才看完《鼠疫》,所以想发表一下浅见。
《鼠疫》中的鼠疫,自然是一种疾病,即黑死病,不少人认为加缪在《鼠疫》中用“鼠疫”这一疾病肆虐象征着法西斯入侵,这是从当时加缪所处环境下出发(1940年法国被德国法西斯占领)来分析的,但是我更愿意相信的是,“鼠疫”也许具有特指含义(法西斯入侵),但加缪更多想表达的“鼠疫”是一种泛指的无形的疾病,存在于每一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总的来说,每一个行为里。
为何这么说?我从《鼠疫》中塔鲁对里厄医生敞开心扉那一段话出发:
塔鲁说,他早已患上了“鼠疫”,这“鼠疫”当然不是特指疾病的鼠疫,我们接下去看看加缪借了塔鲁的口到底想说什么。
文本太长,我决定概括一下,并只在关键部分引用原文。
塔鲁先是介绍了他的家庭背景,父亲是一个代理检察长,有一次父亲邀请塔鲁去听他的一次审判,审判一个犯人,顺便借这次机会激发塔鲁对父亲事业的热情,顺水推舟想让塔鲁对他的工作感兴趣,以后继承父业,塔鲁想讨父亲开心,也想看看父亲在事业上面扮演另一个角色的样子,总之,他去了现场。
塔鲁看到了那个被押上法庭的犯人,那是一个十分恐慌的三十来岁的矮小男人,塔鲁突然发现自己父亲即将要处死的是一个正在浑身发抖的活生生的人,一个可怜的人,在见到那个活生生的人之前,塔鲁仅仅将这个人当作“被告”这一个抽象范畴的概念,紧接着在目睹了那个人的样貌和恐惧之后,塔鲁的感受被刷新了。
他意识到穿上了红袍的父亲正在以社会的名义下达一个指令“让那个人的头掉下来”,即处死犯人。
在这里,塔鲁看到的并不是犯人是否有罪,他感觉到的是一种事实:即穿上红袍的父亲竟然有权力去以社会以法律的名义去杀死一个人。
塔鲁在这次事件中一直迷迷糊糊的,他很同情那个被处死的矮小男人,从此以后,他对父亲的态度也变了,他认为父亲参与谋杀,只不过不用他的手去执行,而只要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空话就可以判处这个人去死,总之塔鲁深刻认识到了:语言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而父亲代理检察长这个角色,就是拥有最强的“利用语言置人于死地”这一能力的人。
在这里,塔鲁感受到他对这个犯人十分有亲切感,甚于父亲,在这里塔鲁对这个犯人抱有同情,并且认为父亲的行为绝对是毫无道理的。
原文中塔鲁表示:
在这里,我们可以知道,塔鲁对父亲判处人死刑的这种行为感到没有丝毫的道理,采取完全否定的态度,后来他认为自己当时是盲目地,在当时蒙蔽塔鲁,让当时他疏远父亲的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混淆,他混淆了两种行为,他将父亲用法律让人死亡的这一行为与真正的鼠疫混淆了,这种鼠疫正是我要阐述的。
我们身在世上的每一个人的每一个行为,不论是言语还是眼神还是。。。。。。都有可能喷射出鼠疫,间接致人于死。
我们来看看塔鲁对这种鼠疫的描述:
说了这么多,我想举一些现实生活中的例子,试图将塔鲁的“鼠疫”具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