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可以给我推荐几本女宠男的小说,要女强男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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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嫁给我前大哭了三天三夜。

成亲当晚就踹翻火盆,拉着布置喜宴的红绸和我闹着上吊。

可惜寻死未成。

此后,他便日日咒我去死。

可真当我因怪疾而逐渐忘却他时。

程昱却哭得几乎昏厥——

「长青,你看我这般,可想起你最初娶我的那日?」

1

程昱是京中最烈的男子。

当沈尚书那以蛮横为名的女儿沈明珠要向他提亲时。

程昱直接半夜闯入沈府,一壶酒,洋洋洒洒,硬生生在沈府一众家仆围剿里,一把火烧了沈明珠最珍视的花圃。

以至于沈明珠气到暴走,转头娶了和程昱性格相反长相相似的温柔少年。

接着,程昱的性烈就传遍京城。

若非他有个在朝为相的母亲,只怕他这般受不了委屈的个性早被人千刀万剐个遍。

2

所以最初接到母皇赐婚的旨意时,程昱第一想法是提酒先来烧了我的公主府。

可惜我有先见之明——

训练精良的侍卫持剑将程昱拦在门口。

「公主有令,为了防止程公子的爱如烈火,您若真心想拜访殿下,不可带酒。」

「我?我会带酒?」

程昱怪笑两声:「我可是你们未过门的驸马爷,你们也敢这样拦我,就不怕公主怪罪于你们,砍了你们的脑袋瓜!」

侍卫们面面相觑。

下一秒,长枪横出。

齐刷刷架在了程昱脖子上:「公主有令,程公子性格乖张,搜身才可放行。」

眼见侍卫动了真格,程昱连忙举起双手,挂上谄媚的笑容:「好说好说。」

于是他在大庭广众下被公主府的侍卫摁在墙上,搜出了身上藏匿的大大小小、款式迥异的酒壶。

还有一支印着他程昱大名的火折子。

3

「……我就知道公主府肯定比沈府难烧,没想到连门都进不了。」

程昱的话传入我的耳中时已是深夜。

他孩子气的怨怼总算能让我在府内苦涩的药味与死气沉沉中寻到几缕生气。

「殿下。」

侍女捧着漆黑的药碗递到我眼前:「该是服药时间了。」

厚重苦涩的药味几乎熏得人作呕。

可若不是我生来体弱,母皇又怎会如此宠爱着我?

只有命短且毫无威胁的宠物,才配享得主人的全部宠爱。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放那去吧,我晚些喝。」

我轻轻咳嗽两声,示意侍女将药端远些,可偏偏她就固执地站在我的床前,将药碗又往我鼻子前推了两下。

「殿下,别让奴婢难做,这都是陛下的旨意,上次您说晚些喝,直到第二天都还未动。」

我试图在记忆里搜寻,总算是找到些蛛丝马迹,这才木讷地点点头。

侍女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陛下说了,只要您愿意喝药,怎么玩都会给您兜底。」

「既然下令给您赐婚,殿下就乖乖喝药吧。」

4

程昱抗婚的戏码在礼成前上演了许多次。

包括不限于:穿着黑色夜行衣在半夜翻我府上墙头、亲自掏钱大肆印刷我欺男霸他的话本子、派人将印刷的话本在街上人手一本……

他知道皇旨难违,只能寄希望于我能主动退婚。

以至于现在大街小巷都传唱起我强抢民男的歌谣——

「月儿弯弯照长安,朱门深处起祸端。

岁安娇娘生悍性,偏贪红粉作春欢。

东街掳走织绸匠,西市劫来卖画郎。

玉辇冲开百姓道,金鞭打碎少年肠。

绣楼夜夜笙歌起,深巷家家涕泪长。

可怜男儿颜如玉,锁入侯门作玩裳。

天高难诉冤屈事,唯有明月照凄凉。

若问何日清平世,不见骄奢恶女狂。」

「……劝君莫过公主府,恐被娇娥掳作郎。」

作为受害者的程昱,每日最大的乐事便是在长安最大的酒楼内添油加醋、涕泪交加地渲染我的无恶不作。

于是我来了兴趣。

将人从酒楼里「请」了过来。

搜集来的话本子当着程昱的面用从他身上扣下的酒烧的一干二净——

「岁安公主…」

他连我的名号都喊的咬牙切齿,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我知道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您不要执迷我不悟,喜欢我哪里我改。」

「嫁给本宫会委屈你?」

我挥手将刚喝完的药碗撤下:「只要你安安稳稳到嫁给本宫之后,到时你想翻墙头本宫就四面筑墙让你翻,你想印话本子本宫就请人给你写。」

「无论是写本宫如何欺程昱霸程昱,还是如何无赖流氓,都可以。」

「如果还不行……」

我歪了歪头:「本宫可真的就要强取豪夺,把你塞进本宫的府内了。」

「纪长青!!!」

「程公子,注意礼貌,不可直呼本宫名讳。」

5

我娶程昱,不只是喜欢。

他像是我生来崇尚的自由。

就好像我娶了他,便能将我向往的自由握在手中一般。

但我知道,这样不过是将原本就是自由的他被迫囚禁在我金色鸟笼内,与我一样。

可程昱不知道。

6

娶亲那日,万里红妆。

鼓乐声由远及近,程昱坐在缀金点玉的红轿里,被摇摇晃晃地抬进我府内。

隔着红盖头,我听见他微不可闻的咬牙切齿:「纪长青…你娶了我也别想好过。」

我挥挥手,身旁的家仆早有准备,径直把刚拜过天地的程昱五花大绑送入洞房。

毫无准备的程昱瞪大双眼,在众人的抬举上拳打脚踢:「等、等等!还没拜堂呢,怎么就洞房了!」

「纪长青!你个杀千刀的死色鬼!我不要被开苞啊啊啊啊啊!」

「纪长青!我要杀了你!」

我揉揉耳朵再度挥手,示意家仆将程昱聒噪的嘴巴堵上。

程昱不乖,这是应该的准备。

母皇高坐于上,皱着眉望向被抬走的程昱,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脑袋。

「长青,该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

我点头称是。

7

等我应付完烦人的礼节进入喜房时,他已经熟练地开始用装扮的红绸打结,一圈一圈往自己脖子上套。

「纪长青!别以为我会怕你!」

程昱站在木凳上,双眼通红。

听说是听着婚期将近,在屋内哭了数日,眼下更是红肿不堪,两片厚厚的肉夹着他好看的瞳孔。

可依旧好看至极。

「你笑什么!」

他站在凳子上红着眼睛瞪我,活脱脱像是池塘边肆意叫唤的青蛙:「若是你今日夺我清白,我程昱死都不会放过你!」

越看,越觉得他说话像是蛙鸣。

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笑。

真好看。

程昱更生气了,恨不得现在就踢翻板凳吊死在我面前:「纪长青!你个没良心的!你他妈刚娶进来的老公要寻死你都一点不心疼!那你娶我干什么!!」

老公?

我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民间新起的词汇吗?

「娶你进来看的,」艳红色喜房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我不自禁看入了迷,伸手就要拽他的腰带:「听说你是京城里最好看的男子,我也觉得。」

这莽撞的举动吓得程昱站在板凳上连连躲避,扭着腰左闪右闪。

下一秒就脚滑踹翻了板凳。

程昱整个人挂在了系好的红绸上,左摇右晃,脸色瞬间惨白:「救、救一下,救一下……」

我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提着被他踹翻板凳放在他的脚边。

直到程昱缓过呼吸,立刻手脚并用地下了板凳,手指指着我对我指指点点。

「纪长青!你真该死啊!!!」

8

程昱没有真的上吊。

我知道他不会。

我搂着程昱纤细的腰肢,一声声安抚着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就连我都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温柔。

「只要你乖点,本宫就不会治你大不敬的罪名,也不会动你。」

我轻轻捋着他的长发,手指顺着程昱的面部轮廓一圈一圈游走,试图描绘出他的全部样貌,好牢记在心。

可听到这话,缩在木床角落里的程昱发出一声轻笑。

「殿下该不会是不行吧?」

「我说怎么会有人挑中我这样的反骨仔呢,原来是要靠我的反骨来掩饰自己的不行啊~」

「我不肯就范是不是正好中了殿下的计,合了你的心意?」

他口中稀奇的词语我从未听过。

但他语气里的嘲笑我倒是领悟了个透彻。

最后我拍拍他浑圆挺翘的臀部。

吹了口气——

「你在激我?」

程昱在我的怀里冷不丁一颤,接着脸色爆红,一脚将我踢至床的另边——

「纪长青!!你滚啊!!!」

9

程昱嫁来后,沉迷手工。

我模样的布偶几乎被他填满了整张桌面。

有点丑,但他看起来很骄傲。

「妈的,老子真是有天赋。」

程昱举着缝的歪歪扭扭的布偶朝我望来,语气里是难掩的兴奋:「纪殿下,你看,你看我缝的怎么样?」

「我可是才学了几日就能缝成这样呢,连府内的嬷嬷都在夸我缝的好。」

我看了眼桌面上其他惨不忍睹的布偶,又想起嬷嬷们从程昱房内出来都是憋笑憋的脸色通红,没忍住抿起嘴唇笑。

确实只有他手上的最好看。

「嗯,好看。」

刚嫁进来的程昱就开始学习缝补刺绣来讨我的欢心,真是个好夫婿。

我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

听到我夸赞的他瞬间提起精神。

接着就掏针把手里的布偶扎成了铜刺兽:「我扎…我扎…我扎扎扎扎扎……我扎不死你……」

我想说的话霎时哽在喉咙。

哦,原来是拿我扎小人呢。

10

病又重了。

近日的药碗已经苦到几乎让人下不去嘴。

「喝吧,」侍女绿翠闻着药味也忍不住皱眉:「毕竟是给殿下续命的药物,有点苦也是正常的。」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只是苦也便罢了…诶。」我说得很轻,有种对命运的无奈叹息:「这府内何时多出了胭脂盒?本宫都说了府内不要买胭脂,混着药味让人恶心。」

「……」

绿翠不敢说话,许久才缓缓开口,生怕触到我的怒点:「这是殿下在程驸马嫁进来前特意为他置办的,说是别家公子都爱用。」

哦,我买的啊。

又忘记了。

我扶着头,余光却瞥到书房门口探进来的脑袋:「什么买给我的?金的?银的?还是翡翠玉器啊?」

程昱的眼睛里充斥着对金银财宝的渴望。

「胭脂。」

我事先让绿翠撤下药碗,才招手让门口的程昱进来,把装饰精美的胭脂推到他面前:「喜欢吗?」

「?」

程昱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子堂堂九尺男儿,纪长青,你给我送胭脂?!你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