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都很喜欢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书里自杀的人特别多。但是大都没有把他们自杀的心理状态说得很清楚。
唯一完整的故事是玲子,玲子没有自杀,但是却有两次精神崩溃。第二次的事件极为诡异,玲子钢琴弹得很好,所以嫁为人妇后也会教孩子弹琴,她其中一个只有13岁的女孩子是一个同性恋,处心积虑的引诱她。玲子发现后,就向丈夫提出要搬家。结果丈夫因为经济原因,表示要再等一等。最后那个13岁的女孩得寸进尺,在被玲子拒绝后诬陷玲子对她进行猥亵。
于是玲子的精神再一次崩溃了。一直到全书结束玲子都在疗养院接受治疗。
我之所以喜欢这个故事,是因为我有过类似的遭遇。事情当然是另外的事情,那个时候当我非常无力的跟母亲说,能不能如何如何的时候。她丝毫没有觉察出任何异样,只当我随口一说。即便我们母子多年,她似乎也并不知道我是一个几乎不会开口求人的人。她也完全没有觉察出来,我其实已经濒临崩溃。
当然,我不是玲子,我没有真的崩溃。只是那种绝望感至今都记得。
其实少年是很容易感到绝望的,很多事情回头来看根本就是微不足道。《挪威的森林》里,自杀的木月,直子,初美,还有直子的姐姐,在外人看来都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一死了之。
同样,玲子第二次崩溃也让人觉得不可思异。如果站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故事就是,玲子猥亵了自己的学生遭受了谴责,不堪受辱,疯掉了,可谓是自作自受!
但读过书就知道,其实故事还有另外的版本,尽管从一个精神病患者嘴里说出来的故事也可能是假的,但是你不能否认存在这种可能性。
回到这位十二岁少年自杀的事件,我十二岁的时候心里想的东西我的父母已经猜不到了。如果我当年也想不开,跳楼了,我敢保证我的母亲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想破头她都想不明白。因为少年本就跟成人有着不一样的价值。用成人的价值体系去思考少年异常的选择,必然是南辕北辙。
这个问题下面,有很多很多的猜测。但我觉得恐怕大都远离了真相。当年,我把我的痛苦用密文的方式写在了日记本上。如果我死了,那么真正的答案在那里。
知子莫若父,这句话在这个时代是错的。父和子常年都在完全不同的环境里。真正的交际其实少得可怜。
我不太想把这个个例拔高成一种社会问题,因为八成这件事真的只是一种很个人化的问题。
唯一希望大家能注意的,就是当你身边亲近的人,突然犹犹豫豫的提出一个有点儿不切实际的要求时。请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不要问对错,不要论是非,花点时间耐心地听他说完。
人在绝望前,总还会再做点儿尝试,哪怕只看到一丝光也不会就这么放弃。
此外
至于教育体制如何,深圳学校作业如何,相信我,人在找到自己的信念后,这点儿苦难根本不算什么。
王新兰九岁参加革命,13岁参加长征。
人其实从来都不怕吃苦,人害怕的是孤独,虚无和绝望。
就像今天,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买个自己的房子,是不足以回答,为何而生,为何而学,为何而苦的问题的。
看起来今天的年轻人很幸福,其实并不见得如此。他们比过去任何一个时代的人都更难去相信点儿什么。不信你可以问问孩子,他信不信仁义,信不信佛祖,信不信马列,信不信民主,信不信权力,信不信金钱,信不信天道酬勤……
什么都不信最可怕!因为那样就只能用得失来应对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