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天龙八部》里的阿朱?

如何评价《天龙八部》里的阿朱?

不总结,只摘取原著里对阿朱的描写,原汁原味

外貌:

盈盈十六七年纪...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鹅蛋脸,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那知此人真面目一现,竟是那个娇小玲珑、俏美可喜的小姑娘阿朱。

声音:

声音清脆....一番话说来仍如珠落玉盘

顽皮可爱:

乔扮老人戏耍鸠摩智: 那老人侧过了头,伸手敲敲自己的额角,道:“这个么,我可老胡涂了,好像是去西夏国,又说什么辽国,也说不定是吐蕃,要不然便是大理......这个年头儿啊,世上什么坏人都有,假扮了和尚道士,便想来化缘骗人。又冒充亲戚、假扮朋友的,我老头儿什么没见过,才不上这老当呢!”

乔扮管家继续戏耍鸠摩智: 是啊。我家老爷遗言说道:如果有谁要来祭坟扫墓,一概挡驾。他说道:‘这些贼秃啊,多半没安着好心,定是想掘我坟墓。’啊哟,大师父,你可别多心,我家老爷骂的贼秃,多半并不是说你。

杏子林学赵钱孙: 忽然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调说道:“是啊,小娟说的话,做的事,从来不会错的。她嫁了谭公,并没嫁了赵钱孙,就确没嫁错!”说话之人正是阿朱。她恼怒赵钱孙出言诬蔑慕容公子,便不停跟他作对。

阿朱受伤乔峰守护: 阿朱忽然想起一事,拍手笑道:“啊,有了,乔大爷,我再求你一件事,这一次你可不能不答允。”乔峰觉得这个小姑娘天真烂漫,说话行事却往往出人意表,她说再求自己一件事,不知又是什么精灵古怪的玩意,说道:“你先说来听听,能答允就答允,不能答允就不答允。”阿朱道:“这件事,世上之人,只要满得四五岁,那就谁都会做,你说容易不容易?”乔峰不肯上当,道:“到底是什么事,你总得说明白在先。”阿朱嫣然一笑,道:“好罢!你讲几个故事给我听,兔哥哥也好,狼婆婆也好,我就睡着了。”

用情至深:

乔峰心中郁怒难伸,仍一掌掌的劈去,似要将这一个多月来所受的种种委屈,都要向这块石壁发泄,到得后来,手掌出血,一个个血手印拍上石壁,他兀自不停。

正击之际,忽听得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说道:“乔大爷,你再打下去,这座山峰也要给你打垮了。”

乔峰一怔,回过头来,只见山坡旁一株花树之下,站着一个盈盈少女,身穿淡红衫子,嘴角边带着微笑,脉脉的凝视自己,正是阿朱。

他那日出手救她,只不过激于一时义愤,对这小丫头本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后来自顾不暇,于她的生死存亡更早置之脑后。不料她忽然在此处出现,乔峰惊异之馀,自也欢喜,迎将上去,笑道:“阿朱,你身子大好了?”只是他狂怒之后,转愤为喜,脸上的笑容未免颇为勉强。

阿朱道:“乔大爷,你好!”她向乔峰凝视片刻,突然之间,纵身扑入他怀中,哭道:“乔大爷,我……我在这里已等了你五日五夜,我只怕你不会来。你……你果然来了,谢谢老天爷保佑,你终于安好无恙,没受到损伤。那……真是好,真是好!”

她这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话中充满了喜悦安慰之情,乔峰一听便知她对自己关怀已极,直是全心全意皆在盼望自己平安,心中一动,问道:“你怎地在这里等了我五日五夜?你……你怎知我会到这里来?”

阿朱慢慢抬起头来,忽然想到自己是伏在一个男子怀中,脸上一红,退开两步,再想起适才自己情不自禁,直抒情怀,不由得满脸飞红,突然间反身疾奔,转到了树后。

乔峰叫道:“喂,阿朱,阿朱,你干什么?”阿朱不答,只觉一颗心怦怦乱跳,过了良久,才从树后出来,脸上仍颇有羞涩之意,一时之间,竟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阿朱和所有汉人一般,本来也痛恨契丹人入骨,但乔峰在她心中,乃天神一般的人物,别说他只是契丹人,便是魔鬼猛兽,她也不肯离之而去,心想:“他这时心中难受,须得对他好好劝解宽慰。”柔声道:“汉人中有好人坏人,契丹人中,自然也有好人坏人。乔大爷,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阿朱的性命是你救的,你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对我全无分别。”

乔峰冷冷的道:“我不用你可怜,你心中瞧不起我,也不必假惺惺的说什么好话。我救你性命,非出本心,只不过一时逞强好胜。此事一笔勾销,你快快去罢!”

阿朱心中惶急,寻思:“他既知自己确是契丹胡虏,说不定便回归漠北,从此不踏入中土一步。”一时情不自禁,站起身来,说道:“乔大爷,你若撇下我而去,让我独个儿孤苦伶仃的,在这世上没人理睬,我便跳入这山谷之中。阿朱说得出做得到,你是契丹的英雄好汉,瞧不起我这低三下四的丫鬟贱人,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乔峰听她说得十分诚恳,心下感动,他只道自己既是契丹胡虏,普天下的汉人自然个个避若蛇蝎,想不到阿朱对待自己仍一般无异,不禁伸手拉住了她手掌,柔声道:“阿朱,你是慕容公子的丫鬟,又不是我的丫鬟,我……我怎会瞧不起你?”

阿朱道:“我不用你可怜,你心中瞧不起我,也不必假惺惺的说什么好话。”她学着乔峰说这几句话,语音声调,无一不像,眼光中却满是顽皮神色。乔峰哈哈大笑,他于失意潦倒之际,得有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少女说笑慰解,不禁烦恼大消。

阿朱收起笑容,正色道:“乔大爷,我服侍慕容公子,并非卖身给他。只因我从小没了爹娘,流落在外,有一日受人欺凌,慕容老爷见到了,救了我回家。我孤苦无依,便做了他家的丫鬟。其实慕容公子也并不真当我是丫鬟,他还买了几个丫鬟服侍我呢。阿碧妹子也是一般,只不过她是她爹爹送她到燕子坞慕容老爷家来避难的。慕容老爷和夫人当年曾说,那一天我和阿碧想离开燕子坞,他慕容家欢欢喜喜的给我们送行……”

说到这里,脸上微微一红。原来当年慕容夫人说的是:“那一天阿朱、阿碧这两个小妮子有了归宿,我们慕容家全副嫁妆、花轿吹打送她们出门,就跟嫁女儿没半点分别。”

顿了一顿,又对乔峰道:“今后我服侍你,做你的丫鬟,慕容公子决不会见怪。”

乔峰双手连摇,道:“不,不!我是个胡人蛮夷,怎能用什么丫鬟?你在江南富贵人家过惯了舒服日子,跟着我漂泊吃苦,有什么好处?你瞧我这等粗野汉子,也配受你服侍么?”

阿朱嫣然一笑,道:“这样罢,我算是给你掳掠来的奴仆,你高兴时向我笑笑,不开心时便打我骂我,好不好呢?”乔峰微笑道:“我一拳打下来,只怕登时便将你打死了。”阿朱道:“当然你只轻轻的打,可不能出手太重。”乔峰哈哈一笑,说道:“轻轻的打,不如不打。我也不想要什么奴仆。”阿朱道:“你是契丹的大英雄,掳掠几个汉人女子做奴仆,有何不可?你瞧那些大宋官兵,不也是掳掠了许多契丹人吗?”乔峰默然不语。阿朱见他眉头深皱,眼色阴郁,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惹他不快。

阿朱忽道:“萧大爷,我有几句不知进退的话,说了你可别见怪。”萧峰道:“怎地这等客气起来?我当然不会见怪。”阿朱道:“我想智光大师写在地下的那几句话,倒也很有道理。什么‘汉人契丹,一视同仁。恩怨荣辱,玄妙难明。’其实你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又有什么分别?江湖上刀头上的生涯,想来你也过得厌了,不如便到雁门关外去打猎放牧,中原武林的恩怨荣辱,从此再也别理会了。”

萧峰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刀头上挣命的勾当,我的确过得厌了。在塞外草原中驰马放鹰,纵犬逐兔,从此无牵无挂,当真开心得多。阿朱,我在塞外,你来瞧我不瞧?”

阿朱脸上一红,低声道:“我不是说‘放牧’么?你驰马打猎,我便放牛牧羊。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一睁眼便互相见到了。”说到这里,将头低了下去。

萧峰虽是个粗豪汉子,但她这几句话中的含意,却也听得明明白白,她是说要和自己终身在塞外厮守,再也不回中原了。萧峰初时救她,只不过一时意气,待得她追到雁门关外,偕赴卫辉、泰安、天台,千里奔波,日夕相亲,才处处感到了她的温柔亲切,此刻更听到她直言吐露心事,不由得心意激荡,伸出粗大的手掌,握住了她小手,说道:“阿朱,你对我这么好,不以我是契丹贱种而厌弃我么?”

阿朱道:“汉人是人,契丹人也是人,又有什么贵贱之分?我……我喜欢做契丹人,这是真心诚意,半点也不勉强。”说到后来,声音有如蚊鸣,细不可闻。萧峰大喜,突然伸掌抓住她腰,将她身子抛上半空,待她跌了下来,然后轻轻接住,放在地下,笑咪咪的向她瞧了一眼,大声道:“阿朱,你以后跟着我骑马打猎、牧牛放羊,是永不后悔的了?”

阿朱正色道:“便跟着你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也永不后悔。跟着你吃尽千般苦楚,万种熬煎,也是欢欢喜喜。”萧峰大声道:“萧某得有今日,别说要我重当丐帮帮主,便叫我做大宋皇帝,我也不干。我宁可做契丹人,不做汉人。阿朱,这就到信阳找马夫人去,她肯说也罢,不肯说也罢,这是咱们最后要找的一个人了。一句话问过,咱们便到塞外打猎放羊去也!”

阿朱道:“萧大爷……”萧峰道:“从今而后,你别再叫我什么大爷、二爷了,你叫我大哥!”阿朱满脸通红,低声道:“我怎么配?”萧峰道:“你肯不肯叫?”阿朱微笑道:“千肯万肯,就是不敢。”萧峰笑道:“你姑且叫一声试试。”阿朱细声道:“大……大哥!”萧峰哈哈大笑,说道:“是了!从今而后,萧某不再是孤孤单单、给人轻蔑鄙视的胡虏贱种,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有一个人……”一时不知如何说才是。

阿朱接口道:“有一个人敬重你、钦佩你、感激你,愿意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陪在你身边,和你一同抵受患难屈辱、艰险困苦。”说得诚挚无比。萧峰纵声长笑,四周山谷鸣响,他想到阿朱说“愿意生生世世,和你一同抵受患难屈辱、艰险困苦”,她明知前途满是荆棘,却也甘受无悔,心中感激,虽满脸笑容,腮边却滚下了两行泪水。

阿朱叹了口气,道:“我好为难,大哥,我真是没法子。我不能陪你了。我很想陪着你,和你在一起,真不想跟你分开……你……你一个人这么寂寞孤单,我对你不起。”

萧峰听她说来柔情深至,心下感动,握住她手,说道:“咱们只分开这一会儿,又有什么要紧?阿朱,你待我真好,你的恩情我不知怎生报答才是。”

阿朱道:“不是分开一会儿,我觉得会很久很久。大哥,我离开了你,你会孤另另的,我也孤另另的。最好你立刻带我到雁门关外,咱们便这么牧牛放羊去。段正淳的怨仇,再过一年来报不成么?让我先陪你一年。”

阿朱道:“我要叫你知道,一个人失手害死了别人,可以全非出于本心。你当然不想害我,可是你打了我一掌。我爹爹害死你的父母,也确是无意中铸成的大错。”

萧峰一直低头凝望着她,电光几下闪烁,只见她眼色中柔情无限。萧峰心中一动,蓦地里体会到了阿朱对自己的深情,实出于自己以前的想像之外,心中陡然明白:“段正淳虽是她生身之父,但于她并无养育之恩,至于要自己明白无心之错可恕,更不必为此而枉自送了性命。”颤声道:“阿朱,阿朱,你一定另有原因,不是为了救你爹爹,也不是要我知道那是无心铸成的大错,你是为了我!你是为了我!”抱着她身子站了起来。

阿朱脸上露出笑容,见萧峰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深意,不自禁的欢喜。她明知自己性命已到尽头,虽不指望情郎能知道自己隐藏在心底的真正用意,但他终于知道了……萧峰道:“你完全是为了我,阿朱,你说是不是?”阿朱低声道:“是的。”萧峰大声道:“为什么?为什么?”阿朱道:“大理段家有六脉神剑,咱们抵挡不了。你打死了他们镇南王,他们岂肯干休?大哥,那《易筋经》上的字,咱们又不识得……”

萧峰恍然大悟,说道:“你用自己性命来化解这场怨仇,是为了要救我性命!阿朱,你如死了,我一个儿活着又干什么……”声音呜咽,语不成声,泪水直洒了下来。他低头去亲吻阿朱的嘴唇,蓦地尝到一股咸味,原来,两人的泪水混在一起,都流到了唇边。

天龙里最喜欢的女性就是阿朱,看了几遍天龙,每次看到阿朱都心疼地落泪。可惜阿朱活着时,没听到乔峰最深情的一句话,阿朱就是阿朱,四海列国,千秋万载,就只一个阿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