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去过的四个南美国家里要我选一个二刷,我首选智利。
智利长得很奇怪,狭长的一条,完全是被安第斯山隔离开来的一小条滨海地区。从北到南长达4270公里,大概等于黑龙江省最北部一直伸到西沙群岛。而东西之间的宽度平均只有180公里,不过相当于上海到杭州。这意味着我从圣地亚哥飞到极南端的蓬塔阿雷纳斯,要与安第斯山脉周旋良久。选一张靠窗的座位绝对值回票价。
飞机一路向前径直飞到火地岛上空,然后才笃定地调头掠过麦哲伦海峡,对准蓬塔阿雷纳斯机场的跑道降落。从机场直接搭三个小时的巴士,就到了去百内的大本营——纳塔莱斯港。十月份远非旅游旺季的夏天,游客不多。天黑得早,散漫的小镇又被巴塔哥尼亚出名的狂风反复蹂躏着,无来由地让人觉得荒凉,实际上这儿应有尽有,我换到钱,买到转换插头,还到超市采购了些食物。刚过完枯燥冬天的人们特别健谈,包括我的房东,她甚至开上小车带我兜风,介绍那些她认为有必要让我知道的特色建筑,虽然小镇步行半小时就走得完。
第二天我又搭上两小时巴士到百内。晚上下过雪,不过除了山顶变白了,路上并没有积雪。公路旁还未返青的草场都有铁丝网围着,表示不是无主之地。野生的羊驼可不管这些,它们不知从哪儿钻进来,和圈养的牛羊在一处吃草。路上还见到两三对美洲驼鸟。
百内国家公园是智利本土最出名的景点,虽则变换莫测的天气常常让人“眼睛在天堂,身体在地狱”——后面我很快体验到了!巴士到公园门口停下,让游客们下来买门票。不同巴士公司的司机们也乘此机会统计大家的目的地——象我们上学时候常说的“合并同类项”——然后载上重新归置好的游客,有的转弯去向百内三塔徒步的起点三塔酒店,有的前往格雷冰川的观景点格雷酒店。我住的裴欧埃酒店就坐落在裴欧埃湖湖心的小岛上。多云天气,阳光下的湖水是所谓蒂芙尼蓝——直觉它仿佛是碧蓝的海水又浓浓地兑上牛奶。酒店的房间面湖有一面大玻璃窗,窗台很宽,可以拿个靠垫倚坐在上面,不用忍受风吹日晒就能欣赏无敌风景。百内角峰未必是最俊俏的雪山,但那些俊俏的雪山要么没有这样一个湖,比如梅里和南迦巴瓦,要么没有这样一个酒店,比如央迈勇。
傍晚开始变天,凄风苦雨后继之以狂风暴雨。第二天去看格雷冰川,暴风雪,气温零下五度,风速85公里/小时!格雷酒店的观光游船一直拖到下午两点才开。去码头需要徒步40分钟,刚开始在林中的小路还能忍受,走到格雷湖无遮无挡的湖滩上,才惊觉不妙。我只穿一件曾在试衣间发生不可描述事件的某品牌薄羽绒,外面套一件雨衣,身上虽然奇冷,但还能对付。下面的牛仔裤和徒步鞋,湿透之后被狂风一吹,感觉和裸体没什么两样。刚开始还冰冷刺骨,稍后就神经衰弱,麻木不仁,双腿完全不属于自己,只机械地移动,每一抬脚,脚底板都“呼呼”生风!格雷冰川有两个冰面,游船会开到跟前给大家拍照,我本人和我的相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工作,大概能算某种神迹!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我还得再走40分钟回去!
大概认为我考验合格,第二天老天爷开恩,放晴了!那天早上看到了日照金山。乘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我又徒步一个多小时去看大瀑布。一路上看百内角峰不断变化角度,“相看两不厌”。天上有安第斯神鹫盘旋,山间不时见到成群的原驼。看不见的美洲狮也许在某处窥视着我。湖里还看到一只黑颈天鹅。
回到圣地亚哥后,我又去了智利的海外领地复活节岛,这里就不赘述了,请参看我另一个答案:如何去复活节岛,最优的线路是什么?
智利是经合会这个“发达国家俱乐部“唯一的南美成员。不过按我亲身的感受来看,它发达程度有限,应该是开了后门进去的。我南美游历四国,在秘鲁,厄瓜多尔,甚至以凶险著称的哥伦比亚都没事,唯独在智利圣地亚哥逛街的时候,背包被人家拉开了拉链。幸好我见机得早,出发之前早把重要物件放房间里了。我去参观了它的武器广场,并有幸在大主教教堂跟大主教握手。我爬了圣卢西亚山顶俯瞰全城。智利的车厘子出名,值得“大吃一斤”。另外还去了中央市场品尝了本地风味的海鲜汤。
值得一说的是我的居停主人。我从某APP上订的民宿,主人是一位男护士,他另外有房间给他母亲和一位女护士居住。早出晚归的我跟两位女士见面不多,不过每见必行吻面礼。晚上我和男护士聊天说起中智政治经济人民生活的种种同与不同,他话题忽然转到某草上,我当然表示,咱们那儿是犯法的。不料他随手就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当场卷了一根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