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很虐心的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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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前男友可能会诈尸,我前男友就不一样了,他直接成了丧尸。

为了不被他咬死,我上演深情戏码。

“其实我对你的爱从未停止。”

路征冷笑勾唇,“别演了,好尸不吃回头草。”

1

丧尸围城的第三年,我在人类幸存者基地见到了路征。

阴青色的天,操场四周人群三三两两,满是敌意戒备。

操场中央,关在笼子里的男人笔直站立,身上的军装有些年头了,染着斑驳的血迹。

脸色过于苍白,眉目冷峻英气,眼尾带伤血痕未消,凛然中几分不羁的痞气。

他如一个从战场退下的战损指挥官,硬气又破碎。

身边的护士小舟和我说话:“宋医生,那个丧尸好奇怪,他竟然还有意识。”

“他是丧尸?”我小小吃惊。

毕竟他除了皮肤异常惨白无血,其他看起来都很正常。

“对啊,力气可大了,为了抓他,好几个队员都受伤了。”

“抓他做什么?”

人类和丧尸的每一次交锋,都是你死我活,没例外。

小舟解释道:“队长说他和其他的丧尸不一样,抓回来让你研究研究。”

我看着笼子里男人,直犯怵,“我拒绝。”

小舟不解:“为什么?研究一下,或许我们能找到抗体也说不定。”

我无言以对。

她说的是这么个理,但我一见他,就心慌得厉害

三年前,我被盛霄带回幸存者基地,从昏迷中醒来后,失去了过往的所有记忆

那时我从随身携带的行李里,翻出来了一张照片。

身穿军装的男人清隽硬挺,和眼前这个丧尸完美对上,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路征。

我不记得他和我什么关系,但直觉告诉我。

肯定没什么好事!

“宋医生,你快去,队长吩咐过,他就交给你了。”小舟出声催促。

我做了好一阵心理斗争,无奈地走了过去。

没办法,谁叫盛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他吩咐的事,还是得做的。

距离他越近,我的心砰砰乱跳。

在他两米开外停下,我怂了吧唧的咽了咽喉咙,试探地挑声;“路征?”

一直垂着眼睑的男人愣了愣,僵硬地抬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我的心头微颤。

他的眸色颜色很浅,如蒙上一层白雾,是丧尸化的特征。

奇怪的是,仍保留着一部分的清明,看人时,冷意逼人。

“你认识我吗?”我没忍住好奇。

路征目光疏离,闻言轻勾了勾唇,嗤笑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没底的追问,“我们以前真认识?”

这回路征不笑了,微侧过脸,咬牙切齿低声骂人。

“忘恩负义的小混球。”

2

“???”我一脸茫然。

不管我再问什么,路征都不再理我,偶尔瞥来一眼,冷漠讥诮的意味深长。

我开始怀疑,难道我真对一个丧尸做出了始乱终弃的事?

这也太混蛋了吧!

路征应该恨不得弄死我吧?

我深深恐慌了。

傍晚时,路征被送到我的办公室。

从哪里下手研究呢?

我一时没头绪,转头问他:“你是怎么被咬的?”

路征坐姿随意慵懒,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手腕上绕着铁链,垂着脸不搭理我。

还挺拽。

“你什么都不说,我可就自己下手了。”我摆弄着医疗箱,随手翻出一只手术刀。

路征冷淡的扫过来一眼,“怎么,想解剖我?”

“……”我茅塞顿开,“听起来不错。”

他人往后一靠,背抵在铁笼子上,薄唇扯出一线阴森的弧度。

“几年不见,长能耐了。”

我瞬间抓到重点,激动地说:“我们果然认识!”

“我……”我难以启齿,心虚地问:“我真的干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路征斜着眼睛看我,也不说话。

怪吓人的。

我心里打鼓,笃定事儿八九不离十。

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他,“你不会咬我吧?”

路征忽然就笑了,动作很轻地磨了磨牙。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我骨头都哆嗦了一下。

“我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要是我真做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我可以道歉的。”

路征明显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眸光深了几分。

尔后压了压唇角,低声嗤笑:“老子看起来这么好骗?”

“呃……”我无语了。

他是觉得我在装失忆呢。

眼看着说不通,我脾气也上来了,瞪他,“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我用得着骗你?”

夜深,月影凄寒投进窗棂,基地外丧尸此起彼伏的怪叫声隐隐随风送来。

路征无所谓地耸肩,声音散漫,又暗含挑衅,“嗯,我落你手里了,弄死我啊。”

淦。

他好狂。

3

我去找盛霄,他正裸着上半身艰难地往背后的伤口上药。

“我来吧。”我拿过他手中的药膏。

男人健硕的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我皱眉问:“你的伤是路征弄的?”

“不是,我们小队搜寻物资的时候遇上袭击,是另一伙人。”

我微讶,他说的另一伙人,是自称为末日主宰的狩猎者。

末日之下,这一群人找到了末日狂欢的杀掠快感。

他们拥有最强大的武器装备,但他们的枪口,对准的不只是丧尸,还有幸存人类。

盛霄穿上上衣,“我们被围剿,是路征救了我们。”

这和小舟说的不一样啊。

想起被关在铁笼子上了锁链的路征,我突然很难过。

“那你们为什么……”那样对他?

“他自己要求的,可能是怕自己丧失最后的意识,会伤人吧。”

我一时缄默,心中不是滋味。

盛霄端量着我,“心疼他?”

“为什么这么问?”我顿时意识到,他可能知道某些真相。

他抿了抿唇,没回答。

我不死心地追问:“你当初救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认识路征了?”

“见过。”他没否认,“病毒爆发之初,他是最早一批抵抗丧尸的军方指挥官。”

我从他隐晦的神色中窥见了什么,追问道:“那他怎么就成了丧尸了?”

盛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急于想要一个答案,步步紧逼,“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不记得过去的事?为什么见到路征,我会那么难过?

盛霄目光闪躲,“宋词,有些真相很伤人的,忘了就忘了,别再纠结。”

我欲要再问,忽然号声四起,基地里一下子就嘈杂了起来。

这是丧尸攻城的信号。

盛霄拿起武器往外走,人也严肃了起来,“回宿舍去,别乱跑。”

我没听他的,提着灯就往办公室跑。

火光照到铁笼,路征还保持坐着的姿势,掀开眼皮看我。

唇上沾了点坏笑,“这么急,怕我跑了?”

心情很复杂,我竟没那么怕他了。

靠近了些问他:“你不想跑吗?”

灯火有限,他坐在暗影里,压下脸,情绪隐晦不明。

“不想。”

“为什么?”

他挑着眉梢,半真半假开口:“还没把你咬死,不甘心。”

“……”记仇的男人!

不对,是记仇的丧尸。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突然生出一股勇气,“我觉得,你不会咬我。”

路征似有些意外我如此自信,眯着眼幽幽看人,静默几秒。

低哑地笑了声,“来,把脖子递过来试试。”

4

我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他五官很正,一双极好看的凤眼,狭长,有股风流气儿,亦正亦痞,半点不矛盾。

或许是真的鬼迷心窍,我就是笃定,他不坏。

“喏,咬吧。”我掀起袖子,把手伸进笼子递到他唇边。

路征:“……”

顿了顿,他拖长的尾音夹了点凶狠,“有毛病?”

我有种赌赢了的小得意,“凶巴巴,装得跟个坏人似的。”

路征眼神停顿,想凶,又凶不起来的表情。

最后嫌弃地拍开我的手,“一边去。”

我的心情略好,从桌上拿过药箱,“挪过来点。”

看我一手端着消毒水一手举着棉签,路征好一阵无语。

“我是丧尸。”他的表情就一句话“你白痴啊”。

“然后呢?”他脸上有伤,和他是丧尸有什么关系?

“它自己会好。”

我没好气地瞪他:“上药好得快还是自己好得快?”

路征不为所动,极没耐心地赶人:“你别管,回去睡觉。”

嘿,还是个倔脾气。

我非不遂他的愿,佯装无赖地威胁:“你不让我替你处理伤口,今晚我就一直坐在这里叨叨,你也别睡了。”

路征又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你见过丧尸睡觉?”

“……”好,你狠。

“我真是吃饱了撑着,理你个混蛋干什么。”我气呼呼的把东西放进药箱,准备走人。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路征莫名就妥协了。

语气里挑了点好笑,“行,给混蛋上药吧。”

我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他也不恼,吊儿郎当地笑了笑。

丧尸太帅也没办法,造孽。

路征突然的配合,闭着眼颇有一股子任由我摆布的认命劲。

我是有些坏心思的,用沾着消毒水的棉签替他处理眉骨上的伤口时,故意用力往下按了按。

让你狂!

路征散漫的掀开眼皮,距离挺近,我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灯火点点细碎,跌落他眸中,流光潋滟摄人心魄。

我不争气的耳根子一烫,就听他低沉的声音警告:“别挑事。”

切,小气鬼。

我收起那点摇曳的心思,老老实实替他把眉骨和眼角的伤口处理好。

瞥见他军装腰侧位置上有新鲜的血液渗出,也没多想,手指轻戳了戳。

“把衣服掀起来。”

话音落下,路征凝滞不动。

我奇怪地抬头,他吊耳眉梢玩味的觑着人。

看他这表情,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唇上漾起一丝恶劣的笑意,“妹妹,别随便摸男人的腰啊。”

5

敲。

丧尸骚起来,比人都撩人。

我禁不住老脸一红,狡辩道:“别臭美了,我是医生,在我眼里患者没有性别之分。”

“是吗?”路征慢条斯理的把衣摆掀起来半截。

一道伤口从腹部延伸到腰侧的伤口狰狞地呲着血水,像是旧伤撕裂。

我看得心揪成一团,心疼得厉害。

那是从潜意识里传来的感觉,像是刻在骨子里。

我想,以前我和路征,应该有过那么一段相爱至死的时光的。

只是后来,我们发生了一些事,走散了。

见我半天没有动作,路征闲闲的调侃,“再不快点,伤口就要愈合了。”

他话语里有些促狭的笑,我怔了怔,才后知后觉他什么意思。

自他掀开衣摆,我的视线就没离开他的腰腹。

目光所及,男人极优绰的腹肌腰线,坚硬、野性、充斥着荷尔蒙。

狗东西。

我心疼得要命,他却以为我在窥伺他的身材。

“想得美,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你还想好。”

骂归骂,我下手的时候,半点也不敢用力。

但棉签剐蹭到腐肉的时候,他还是低低的“嘶”了一声。

我的手僵了僵,动作愈发轻了,嘴里却不饶人。

“不是那么硬气吗?这就疼了?”

路征的声音闷闷的,“不疼。”

“那你叫什么?”

他不吭声,目光深深地压在我的身上。

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麻。”

听他声音里的坏笑,我几乎是秒懂。

“不正经。”我嘴上嫌弃的吐槽,耳根子悄悄红了一圈。

被路征逮到,他抵着嗓子笑了声。

又是好长时间的静默,他似是怅然的骂了声:“德行。”

我总能从他的神色话语中分辨出,他隐晦克制的心事。

他对我的熟稔,他的欲语还休。

我越发好奇过去的事,可每次开口,都被他凶巴巴训斥推远。

从路征这里得不到任何信息,这天晚上,我却做了个梦。

梦里不知何年月,天晴,金黄夕阳温柔铺满傍晚。

家门口外,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动作落拓从越野车跳下站定。

我在二楼窗口看见他,穿着睡衣赤着脚就跑下楼。

微风吹乱了头发,我一颗心呀,滚烫的燃烧着,撞进他的怀里。

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身上就不肯下来了。

一边笑一边哭的控诉:“你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不回来看我。”

男人平稳地托着我,俯下头恶劣的用胡茬扎着我的脖颈,“想我了?”

我羞红脸的捶他的胸口,“才不想,混蛋。”

6

我醒来的时候,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梦境里那样的幸福感,如此真实的,让我流连难忘。

那样美好的时光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我和路征,怎么就走到了这样的境地?

怔愣间,门被敲了两下。

小舟隔门说话:“宋医生,队长他们回来了,事情不大好,您快去看看吧。”

我预感不妙,连忙爬了起来。

早晨的天灰蒙蒙的,医疗室外的走廊聚了十几个人,气氛沉重压抑。

走近了,我才看见被众人按在地上的青年,人躺在地上,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痉挛抽搐。

盛霄眉梢紧拧,“宋词,你看看,是不是他又犯病了?”

我对地上的青年有点印象,他是个癫痫患者。

之前发病过一回,盛霄为了救他,还带了人冒险跑到医院找药。

“先带他进来。”我开了医疗室的门,匆匆去找医疗箱。

青年被盛霄他们抬了进来,我刚伸手要去查看——

“别动!”角落里传来路征冷厉的声音,“他被咬了。”

我伸向他的手僵在半空,地上的青年突然奋力扑腾了一下,奋力要抓向我,双眼露出绝望的求救信号。

“妈的。”盛霄低骂了一声,把他死死按住,“你不是说你没被咬吗?”

显然,盛霄之前询问过他,他不承认,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癫痫犯了。

青年呜呜嚎着,嘴巴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盛霄拽起他的衣服查看,在看到他小腿上的咬痕时,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有人颤声问:“队长,怎么办?”

盛霄以手覆面,痛苦的静默着。

几分钟后,他站起来背过身,“按规定处理了吧。”

青年还有意识,听到他的话人瞬间疯狂地挣扎起来,嘴巴发出凄厉的呜咽。

盛霄出声艰难,“小武,哥没办法。”

一直以来,被咬了的人,能带回来的,处理方式都是在他彻底丧尸化之前,付之一炬。

“你瞒着他们带你回来,是不是想见什么人?”我隐约记得,当时他犯病,身边陪着一个姑娘。

青年听我这么问,疯狂抬举脑袋。

盛霄会意,吩咐人去找那姑娘。

姑娘进门,一见到人就哭得不行了,冲过去要抱他,被其他人拦住。

两个人在眼泪,把不舍道尽。

此一别,无重逢之日。

姑娘哭到最后,人晕了过去,被人送走。

叫小武的青年,也被盛霄他们带走。

他会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我怔然许久,转头问路征:“你也会变成他那样吗?”

路征歪了歪头,“怎么,舍不得我?”

7

看他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我莫名就来气了。

嘴硬地怼回去:“你是我谁,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都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我干吗要操这个心。

路征斜睨了我一眼,耷下眼睑,“嗯,那就好。”

我一时心哽,胸口堵着棉花般,难受异常。

“好什么好?”我一顿烦躁。

心里头挂着什么,却又不明朗,这种感觉,挠心挠肺。

我不死心,非要撬开往事的一个口子,“能不能告诉,我们以前,发生了什么?”

昨晚那样炽热心动的梦,我和路征,绝不是草草一场。

“不能。”路征闲闲笑着,很干脆。

我气急,抬脚要踹他。

奈何隔着铁拦,踹不到他,只能泄愤的踹了一脚铁笼子。

路征生生看笑,“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我心头五味杂陈,他不愿再提从前,便是不肯再和我有所牵扯。

只是笑谈间,又难免流露出几分亲昵的娇纵。

我有点气他,提了医药箱去找盛霄。

小武的离开,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沉,偌大的大楼破落空荡,无人言语。

我替盛霄换了药,又替其他处理了伤口。

忙完已经临近傍晚,我往回走,远远就听见医疗室传来声声女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心中顿时一阵不安,我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一见到里面的场景,全身的血气瞬间直冲脑门。

早上那个被带来见小武最后一面的姑娘,此时正带着几个女人,拿着石头一边咆哮一边疯狂砸向铁笼里的路征。

而路征只是靠坐在笼子里,侧垂着头,像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冷漠安静地任由石头砸在身上。

此时他的额角脸颊,偏暗色的血淌过下颌,如珠线坠落。

“你们在干什么?”我声音颤抖吼了出来,冲上去推开了带头的姑娘。

她站不稳跌撞在后面的人身上,眼睛怒红瞪着我,“小武哥被咬了他就得死,他也是丧尸,凭什么就可以活着?”

我浑身发凉,愤怒心痛在心头万分煎熬。

人心啊,比什么都可怕。

她失去了爱人,便见不得我的路征活着。

我竭力逼着自己冷静,“小武的死,我们都很痛心,但这不是路征的错。”

“而且,路征还有意识,他不是……”

“所有的丧尸都该死!”姑娘失去理智扑过来,猛地把我推着撞向身后的铁笼。

我后腰抵上一只大手,慌乱间侧头,就看到了路征阴厉的眉眼。

森冷的戾气爬上眼眸,颜色浅淡的眸恐怖异常直逼向那姑娘。

“你再敢碰她,我弄死你。”

姑娘缩了缩肩膀,但仗着有笼子禁锢着路征,她仍有点底气。

叫嚣道:“你有种就出来咬死我。”

“你以为就这一个破笼子真能困住我吗?”路征是真的怒了。

他隔着一道铁拦把我护在怀里,一只手抓着铁条,手背青筋浮现,铁条肉眼可见弯曲变形。

姑娘这下子没法镇定了,脸色煞白的拉着同伴往外跑。

到门口时还愤愤不平地丢来一句:“我去找队长要个公道。”

声音远了,路征才慢慢放开我,坐回了最里面的角落。

我一转头看到他脸上的血,眼睛瞬间酸胀难忍。

什么都说不出来,默默捡起地上的医药箱打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路征眼神晦暗:“别哭。”

他抬手无所谓地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别忘了我可是丧尸,感觉不到疼的。”

“你骗人。”我哭得更凶了,“之前我下手重了,你还疼来的。”

路征沉默了,直直看着我,身体挪了过来,用手背替我擦眼泪。

怎么都擦不干,他叹了声,俯头凑过来,用额头触着我的额头。

像是他特定的一种安慰方式。

他声声低沉温柔的哄着:“咱不哭了,乖啊。”

8

一瞬之间,我的脑海中闪现过无数个记忆碎片。

在许许多多个未知的过去,我们在早晨黄昏相抱,在清风或暴雨中拥吻。

也曾在某个白天黑夜吵得不可开交。

我娇气又作,每每都是他先缴械投降,低下头颅哄我时,额头相抵,深深看进我的眼睛。

被他这么看着,我总绷不住,哭着哭着就笑了,不好意思再闹。

路征屡试不爽,哄好人后,有时也会叹气。

“这么娇气,以后我不在,你怎么办?”

他总担心,我一个人没办法生活。

我想起来了,哭着又笑,“我不哭了,”

路征这才放开我,还不忘恶劣的取笑,“本来就长得丑,一哭就更不能看了。”

要是以往,我指定是能被他气到炸毛的。

这一会儿,我心里挺难受,闷声替他擦药。

路征也不逗我了,沉默的看我。

每回他收起懒洋洋那股劲,认真看着人时,总有让人看不透的伤感。

这和他的气质,多少是不符的。

我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既然笼子都困不住你,为什么不跑?”

是有想试探的心思的,他不走,是因为我吗?

奈何脸皮薄,问不出这么直白。

路征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调调,“没地儿去。”

谁信他的鬼话。

他可是个丧尸,去哪儿不比和人类待在一起安全?

分明就是口是心非。

我换了个思路,佯装不经意问,“路征,我们以前会吵架吗?”

路征没有回答,仍是不愿意提起过去的态度。

“我虽然忘了很多事,这些天总梦见你。”

他不愿意提,我就一点点去挖出残缺的记忆。

我故意颠倒黑白,“刚才我想起来一些片段,我哭的好惨,肯定是你欺负我了。”

“鬼扯。”他被气笑。

“还不承认。”

路征无语了一瞬,扯扯嘴角,“我们不仅会吵架,还会打架呢。”

我大惊失色,“你把我打哭了?”

他一看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脾气也不是很好,他不咬人,但每次小舟见到他都怕得要死。

路征舔了舔嘴角,无奈的揶揄,“你打我,你哭啥?”

“……”我心虚地低下头。

嘴巴还得硬着,“那肯定是你惹我生气了。”

路征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一笑。

“不讲道理。”

语气明明是挺嫌弃的,细听却全是纵容。

我的心被挠了一下,痒劲余味,越发心酸。

被这个男人爱过的岁月,当是炙热滚烫的。

我收起药箱,打开笼子的锁扣。

“路征,你走吧。”

ps:拜托,我真的好喜欢末日指挥官这个设定,快给我点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