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案的凶手到底有什么犯罪心理?

白银案的凶手到底有什么犯罪心理?

2018年3月19日下午庭审结束后,从法院走出来一大批人,这里面很多都是被害人的家属,第一起案件中“小白鞋”的哥哥就在其中。

小白鞋的哥哥告诉记者,高承勇把罪都认了,还说自己愿意捐器官,赔钱的事情只能尽量。

按照拟定的赔偿金,单是小白鞋的案件,高承勇就要赔一百万左右,以高承勇的现实经济情况看,这人基本没啥存款,他是赔不起这么多的,很多同是受害人家属的朋友也都知道这个情况,倒也都没想着必须拿到那么多钱,多年来唯一的心愿就是这个案件能早点结了,也就都痛快了,安心了。

除了小白鞋的哥哥,第五案中的受害人邓某的儿子也接受了采访,那时候他才八岁,直到案发三个月之后才知道妈妈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

第六案中小女孩姚某的母亲,和丈夫又生了一个孩子,他们把这个“姐姐”的事情永远当作一个秘密,从未对孩子提起。

从一九九八年到此时此刻谈论这个案件,有人会说“真是可怜,要是关上门就好了”、有人会说“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也有人会说“要保护好自己,被尾随一定要警惕”......

这些建议本身都是正确的,可是在三十多年前的那个生活环境中,大家都觉得这是没有必要的,就好像所有人至今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原本平和的生活中会突然冒出个高承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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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11月10日,高承勇出生在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青城镇,这个镇子距离白银近三十公里,是个有着厚重历史韵味的古朴小镇,在古代亦为重要的边塞要地,风景秀丽的青城镇属于国家4A级旅游景区,仅在清代,青城镇就出了数百名举人,被人称为“风雅青城仁义之乡”。

“仁义之乡”的牌匾,至今还挂在青城镇的街道上。

高承勇的家庭兄弟姐妹众多,算起来有五个姐姐,两个哥哥,高承勇在这些子女中是最小的弟弟。

和很多有着凄惨童年生活经历的连环杀手不同,高承勇的童年整体来看还是很幸福的,甚至可以说是“备受溺爱的”,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但只要有好东西高承勇总能第一个得到,哪怕是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有时也会得到父母的满足,后来在狱里,高承勇心情不错的时候也和警方透露过些童年时候的美好记忆,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和母亲一起做饭的场景,母亲烧菜,他加柴,母子两人聊着一些乡里八卦杂谈,非常温馨。

在哥哥姐姐的印象里,父母脾气都不太好,母亲个性很强,性情有点古怪,父亲则是不折不扣的暴脾气,容易因为一些小事大发雷霆,对子女很严格,唯独对高承勇很少发脾气,训斥也都是笑着骂两句,高承勇也从来不会还什么嘴。

要说家里和高承勇最亲近的,那还得是高承勇的双胞胎兄弟,两人很多时候一起上学放学,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性格也比较相投,但这个兄弟在1984年不幸在拉船的时候被绳索打到了黄河中,去世了。

哥哥的去世,对高承勇是一次打击,他多次跑到出事的地点抽烟,偷偷落泪。

同样是1984年,高承勇还经历了两次更大的挫折。

首先是考学失败。

这一年,高承勇报考了航天大学,没被录取,分差的并不多,这是他第二次落榜了,直接让他放弃了考大学这条路。

这样的选择无疑是艰难而无奈的,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对于高承勇这种家境出身的孩子来说,考上大学能够带来的收益巨大,能考上,那就意味着出人头地、前途无量,考不上,那就只能继承家业,种地,或者出去打工。

种地和打工两个选择里,高承勇是最不愿意种地的,他的态度就是“这辈子打死也不可能种地”,按照当地知情人的话来说,家里的人都劝他好好种地,劝了一年,高承勇愣是不干,宁可地里杂草遍地。

高承勇的哥哥为了高承勇能有个好出路,甚至把自己家的地分给了他一部分,没想到高承勇直接给它连着自己的一起包了出去给别人种,哥哥为此大发雷霆,两人闹到最后几乎断绝关系,哥哥说高承勇是骗子,要赔地钱,高承勇不搭理,出去到处找活干,甚至哥哥结婚也不回来。

其次,高承勇瘫痪在床的父亲在1984年也死了,在这之前,高承勇可以说是尽到了一个孝顺儿子的责任,每天端屎端尿,没有过怨言,还经常大半夜骑着自行车途径近三十公里土路进城去给父亲买药。

从1986年开始,高承勇出远门了,去很多地方干过很多活,比如到青海、兰州、白银等地做倒卖刀具(本金是在火车上无意间偷的)的买卖,这个行当没赚着什么钱,但确确实实让高承勇对刀的了解加深了:

——他知道什么样的刀值钱,也知道了什么样的刀怎么用,能用来干什么。

除了倒卖刀具,高承勇还倒卖过废金属,捡过破烂、开过出租、当过收银员,也做过一些小生意,但是这些都没那么好赚钱,高承勇还是穷。

到1988年,高承勇家里这种穷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妻子因为生产也没法像平时那样做些活补贴生计,按照高承勇的话说“日子紧张得买盐的钱都没了,愁得没有办法”。

就在这样的现实问题催化下,高承勇骑着车去白银到处踩点,想要偷点钱来用,就有了小白鞋的案件。

此后,高承勇成了一个连环杀手,开始了他长达十四年的杀戮,彻底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欲望机器的转轴轰然运作,只留下一具具残破的尸体,一个个悲痛欲绝的受害人家属。

这些年里,高承勇多数时候住在老家,早上去白银杀完人或者打完零工就回来,工作方面尝试过种植大棚(失败了),也尝试过去包头等地打工,因为在外地做了案或者赚钱少又回到白银,总的来说多数时候还是打零工,由于那时候白银旧城区还没有改造,胜利街附近经常有打零工的人蹲一起,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着接活儿,高承勇很不合群,很少和一起打零工的人聊天。

到了2002年停手那年,则带着妻子到白银市租房住。

从2012年开始,高承勇和妻子包下了白银市工业学校最东边的小卖部做生意,直到被捕。

总体来看,高承勇的人生经历很复杂,他经历了备受溺爱的童年阶段,也经历了遍布挫折和失败的路程,中间或许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性经历,多方面的环境因素促进了高承勇“以不正常性心理为代表的犯罪心理结构”的最终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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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面馆老板眼里的高承勇:

2.高承勇的老师(青城中学老校长、同族长辈):

在知道高承勇是杀人犯后,老校长完全不敢相信,他不相信那么个老实的人居然会“干出这种捅破天的事来”,还问“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也叫高承勇”。

3.高承勇的小学老师:

4.高承勇的大爷爷:

5.高承勇的四姐:

6.高承勇的妻子:

人们眼里的高承勇是什么样子?

总结起来就是孤僻内向、话不多、老实。

高承勇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则是“孤独、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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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行剖析之前,我们先来整理罗列出十一环案件中高承勇的部分行为:

“88·5·26”案件:溜门入室、割喉、猥亵尸体、过度行为(捅刺)

“94·7·27”案件:溜门入室、殴打、割喉、过度行为(捅刺)

包头昆都仑区案:溜门入室、捆绑、勒杀、奸尸

“98·1·13”案件:尾随溜门入室、割喉、过度行为(捅刺)、纪念品行为(人体组织)、奸尸

“98·1·19”案件:尾随骗门入室、割喉、过度行为(捅刺)、猥亵尸体、纪念品行为(人体组织)

“98·7·30”案件:骗门入室、勒杀、奸尸

“98·11·30”案件:尾随骗门入室、割喉、过度行为(捅刺)、奸尸、纪念品行为(人体组织、受害人照片)

“00·11·20”案件:溜门入室、捆绑、强奸、割喉、纪念品行为(人体组织)

“01·5·22”案件:尾随夺门入室、捆绑、强奸、割喉、过度行为(捅刺)

“01·5·23”案件:溜门入室、过度行为(疯狂捅刺百余刀)

“02·2·05”案件:溜门入室、捆绑、割喉、奸尸

从这一系列行为中,我们可以提取以下关键要素:

1.入室选择主要为三种,即踩点(或尾随)溜门入室、尾随夺门入室、尾随骗门入室

2.杀人手法主要为割喉一刀毙命(有时候是插脖子),少数是捅死或勒死

3.行为残暴度存在一个动态的变化、升级过程

4.行为普遍带有强烈的性意味,包括猥亵尸体、奸尸、纪念品行为、过度行为

简明扼要,白银连环杀人案是一起“以杀人毁尸及性侵作为基本手段,以寻求控制感、变态性需求、畸形杀戮欲望等不正常心理需求为动机”的系列杀人案,这是我对案件的定性。

从案件定性去理解,催化高承勇犯下滔天罪行的主要犯罪心理不良成分包括:

1.极端而严重的性欲倒错障碍(主要是性施虐癖、恋尸癖)

2.随着性刺激的杀人行为反馈下不断昂扬的杀戮欲望

3.对控制感的找寻与弥补,一种对现实不满的发泄

4.不正常的人格特质和心理思维,主要包括“向强者认同”、“毁灭美好的冲动”等

高承勇是一个性变态杀手。

性变态的第一步,是一颗“坏掉的种子”,这个“坏掉的种子”就是不正常的性幻想。

高承勇这个西北汉子,见过他的人都觉得这人不爱说话,长相普通甚至有点憨厚,这是高承勇的表面。

实际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真正走进他的内心,真正的他活在一个封闭的、不对外开放的自我世界里,那里充满了各种欲望,各种血腥的场景,高承勇在那里构思一切细节——一切可以调动性快感的细节。

那里,是未来十一次悲剧的预演之地,每天都一次又次重复放映着受害人的惨死。

孤独啊,孤独。

就是孤独,让高承勇能有大把时间沉浸在这个自我世界中,他每天都在发展,进化,深思这些异于常人的性幻想。

消极的生活环境,外在的某些挫折让他们的幻想下流而暴力。

久而久之,他对于恐惧和焦虑的体验感下降,道德感无法发展,同理心和同情心缺失,喜怒不形于色,变成了一个外表寡言少语,内心欲海狂涛,别人看不透的人。

高承勇的杀人现场有个特点,那就是极其血腥,满地鲜血,鲜血能最大化的刺激高承勇的性需求。

硬要说的话,那股股喷射的鲜血在高承勇看来就像普通人眼里的黑丝小短裙。

作为一个性施虐癖连环杀手,高承勇的行为有以下特点:

1.以性犯罪二重机制呈现

第一重机制,主要是通过强迫式的和受害人发生性关系来获得性快感(强奸或强迫式口交)

第二重机制常见于性欲倒错障碍,是一种通过通过折磨、殴打、禁锢、食用、鞭打受害人来获得性满足的间接性满足模式(制造受害人躯体痛苦),犯罪者习惯于制造受害人喊叫、鲜血、痛苦来营造一种绝望的环境,从中获得畸形的性体验(制造受害人心理痛苦)。

第二重机制的特殊点就在于它很多时候不需要施暴者和受害人发生直接性的性接触,只是通过一系列暴力行为来获得性满足。

对于高承勇来说,他的二重机制有些特殊,他的折磨方式有过殴打,但这个行为很快就被他抛弃了,因为他发现那难得见血,还是用刀捅更刺激。

割喉,血喷出来,再继续捅,每捅一次就能见一次血,重复几十刀,甚至上百刀。

对着尸体疯狂捅刀子这个行为特殊就特殊在这里,不单是可以满足高承勇的性需求,还可以发泄一些现实里积攒的不满,有着双重“疗效”。

2.行为极其隐蔽,延续性强

从统计的角度来看,大多施虐淫癖犯罪者性格内向,喜欢独来独往,他们生存在自己的世界里,真正的思维不会轻易透露出来,这就导致他们的活动、行为具有隐藏性的特点。

另外,只要他们这种变态的性满足得到了满足,受害人基本就是非死即伤,如果杀人的过程中因为其他变态心理成分辅助夸大了杀戮的快感,就非常容易从单一案件演变为系列杀人案件,暴力程度一般会增加,部分行为会延续、固化。

这种延续性的真正来源是畸形的性需求具有源源不断的持续性,而且和行为不断呈现「支持——反馈」模式,犯罪欲望难以遏制。

3.容易和其它人格障碍结合、互相影响,易诱发其它性欲倒错心理

性欲倒错障碍具有一个统计学特点,就是有性欲倒错障碍的个体往往会不止仅有一种性欲倒错类型,McElroy在1999年所进行了一个对患有性欲倒错障碍的性犯罪者统计中发现:

追其原因,很多性欲倒错障碍的发展是靠性幻想进行的,但是施虐淫癖的性幻想是最为复杂和最为暴力、极端的,在施虐淫癖者长时间通过自我幻想满足这种极端性幻想时,很容易催发出其他性欲倒错障碍类型。

这里提一个问题:

答案是否定的。

对幼女有性幻想的、实施性行为的、有性唤起的,不一定是恋童癖,也可以是那个幼女有某些地方满足或者符合他原本性幻想对象的特征。

更关键的原因是高承勇对小孩子的侵犯没有体现出延续性。

那就又有个问题了:

奸尸者不一定就是恋尸癖这是个常识,但我认为高承勇至少是有恋尸定向的:

第一个理由是他在十一起案件中七起都出现了对尸体的奸污或猥亵,满足重复性条件

第二个理由是恋尸癖的重要特征之一是具有恋尸定向

所谓恋尸定向,就是对死物的莫名亲近感,对没有生命特征的东西具有亲切感(如尸体、腐物、粪便等)。

另外,有研究者对120名出现恋尸行为的案例进行过调查,结果显示:

恋尸癖的成因和机制非常复杂,这里介绍最常见的一种,也适用于高承勇案的分析:

社会地位低下、屡次受挫导致的生活压力

↓

自尊心扭曲

↓

对于受挫的恐惧情绪(特别是对于被他人拒绝的恐惧)

↓

极端化的控制欲

↓

需要一个绝对服从于自我的形象

↓

尸体(不会反抗、也不会拒绝)

↓

出现恋尸定向,将自己在尸体面前塑造为一个强大的主宰者

↓

↓(继续发展)

↓

奸尸狂

奸尸狂是恋尸癖进一步的发展形态,主要有两类:

——幻想型奸尸狂(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完成奸尸行为,在想象中获得性快感)

——迷恋型奸尸狂

迷恋型奸尸狂是恋尸癖杀手的常见形态,他们痴迷于和尸体性交,而且对于女性器官极度迷恋和好奇,极端者会把这些器官割下保存,在观看或者触摸的时候得到性快感。

高承勇带走的“纪念品”最常见的就是受害人的人体组织,比如乳头、双手等,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他在不做案的时候回顾所作所为,获得性快感。

综合来看,高承勇的性犯罪杀人其心理内核驱动力就是性施虐癖,恋尸倾向只是次要因素,动机之间不是单行线,而是错综复杂,互相盘绕、影响的。

国内一些连环杀手普遍都在作案前遇到了一些现实问题,比如连环杀手董文语,就是在墙上写血字“杀人者,恨社人”那位,在日记里记录“我恨社会,社会也恨我”,童年不幸的他成年后也是备受挫折,最终走上犯罪道路:

高承勇也一样,在第一次作案前他已经经历了很多挫折:

听父亲的话,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而不是初恋那种自己真心实意爱的女人(爱情受挫)

父亲去世、关系最好的一个哥哥去世

和另一个哥哥的矛盾不可调节

两次高考失败,招飞失败

妻子生育,经济压力大,赚不到钱

......

学业失败、爱情失败、事业失败、家庭失败,高承勇感觉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这些事情,大多是高承勇周围人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可高承勇到外面去打工赚钱遇到的更多不好的事情,没人知道,他自己很闷,不会说。

我们只知道,高承勇在包头干锅炉工,那个活他很满意,每次回老家都开开心心的,其实现实情况是这活根本很少有人干得下来——必须很长时间呆在温度极高的锅炉房里,脸都会被烤得两边不一样的颜色。

曾经高承勇的老乡想要高承勇带自己去那里干活,高承勇笑着说“这活你干不了,白天黑夜都是五十多度,太危险,还有的人被溅出来的碳打残疾了。”

高承勇会满意,是因为那里收入是稳定的,是没人会克扣的,用他的话来说干这些事“干多少活儿就挣多少钱,不会吃亏”。

能说的出这话,高承勇像没吃过亏吗?

和很多连环杀手一样,高承勇杀人是为了快乐,他在杀人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对局势的控制力是现实中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的,这种对于控制欲的追求,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所受到的挫折,他急切需要找回一种内在的平衡,高承勇的自卑,是写在骨子里的,这种自卑体现在很多个案件中,比如:

——高承勇其实很想用绳子控制住受害人,但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很不自信,一旦受害人反抗剧烈就干脆一刀杀掉。

——对于完全可控的小女孩,高承勇选择勒死,在勒死的过程中、绳子一紧一松的过程中去感受受害人痛苦以便获得性快感,但同样的事放在正常成年女性身上他不太敢这样做,缺乏信心,害怕局面失控。

——奸尸很多时候也是如此,或许不是非要尸体才能让高承勇兴奋,而是因为害怕局面失控很快就把受害人杀掉了,只能对尸体下手。

一个很闷的人,一个懦弱、自卑的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经历了太多挫折,还有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我们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我们可以举出众人在报道中熟知的那件事加以分析,从而映出他内心恶魔的冰山一角:

恶魔高承勇被这个叫王永强的捅了两刀,但是他没有把恶气洒在王永强身上,他甚至啥也没说,屁都不敢放一个,因为他要把怒火加给更弱的人,那些美好得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人。

当一个人受到强者的压制,由于自身无法摆脱困境,通过心理过滤反馈,反而将这种强者必然压抑弱者的错误逻辑合理化,当心理淤积成疾,行将崩溃之时,便选择去伤害弱者而不是反抗强者。高承勇也是如此,他的虐杀,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在杀死弱势,自卑而平凡的自己,从而获得强者心理。

现实生活状况的平凡和不佳或者境遇转变往往是引发高度焦虑的根源,加上一直压抑在心底无法宣泄的变态性欲,是高承勇蜕变的温床,他要毁灭一切美好的东西,那些无法企及的,这是他释放压力的方法。

拥有这种情绪的人根本不会在乎别人说他残忍,因为他认为那是彰显他"能力"的一面,他会被人唾弃,但不会被人轻视,这正是他想要的,也正是他潜在心理逻辑动力。

高承勇享受杀人,连环杀手对杀戮的痴迷是无需置疑的。

其实,大量的案例归结下来有一个规律:

——杀人成瘾一般只会出现在具有危险人格或者具有一到两种极端人格障碍的犯罪人身上。

也就是说,犯下故意杀人罪的人当中真正对杀人很感兴趣、甚至上瘾的犯罪人,占比是很少的,这少部分人一般都是系列杀人案的凶手/或潜在凶手。

「杀人的欲望」、「连环杀手的杀戮欲望」在我的专栏中已经不陌生了,这是主导连环杀手犯下系列案件的重要犯罪心理因素。

这种成瘾在这个群体中非常的常见,因为成瘾而产生的连续杀戮在FBI的理论体系中被称为「兴奋/狂欢式杀戮」,这里挑十个史上著名连环杀手的语录为例:

1·「我无法停止杀戮,恶魔的行为会继续下去」——BTK杀手丹尼斯·雷德

2·「不见血,毋宁死」——阉割手米格尔·里维拉

3·「··这么说或许很冷酷,但我如果不杀死她们,我就无法享用她们」——马赛尔·波蒂奥(法国著名连环杀手)

4·「没办法····我的行为(杀戮)只是为了满足我的欲望,再没有别的意图···我杀了她们、操了她们,扔在看不见的地方···」——吉尔·莱斯特(比利时著名连环杀手)

5·「杀了她们能使我欢快的跳舞」——恋物癖连环杀手杰瑞·布鲁多斯

6·「我讨厌这么做,但我身不由己····我的兴奋足以覆盖我的恐惧··」——弗里兹·哈曼(德国著名连环杀手)

7·「一切血的审判都使我无比满足···」——托马斯·克里斯托(英国著名连环杀手)

8·「上帝,在我杀掉更多人前抓到我吧,我不能控制自己···」——贾维斯·卡托(纽约—华盛顿地界连环杀手)

9·「我对鲜血痴迷····不可能停下」——五芒星杀手理查德·拉米雷斯

10·「不为什么,只是爱好」——小丑杀手约翰·韦恩·盖西

这种需求是普遍的,可以大胆的说,十个连环杀手中,九个都在充分享受着杀戮带来的畸形欢悦感。

高承勇的杀戮起始于第一起案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对杀戮上瘾,而这种上瘾的背后往往有很多很多大大小小的危险心理成分。

在看守所接受心理测试时,高承勇画了一幅画:

一个房子,一棵树,一个人。

关于这幅画,网上的解读实在太多了,可谓千奇百怪,比如最经典那个:

我的理解和这个不同,甚至是相反的。

这个图片就是高承勇的老宅,老宅里种了树:

所以,那个房子可能不是什么“庙宇”、“祠堂”,更可能是高承勇的家。

高承勇是个思维很传统的农村人,他很讲孝道,据他老家的人说,高承勇以前看到别人清明节什么的时候上坟烧纸,都会笑着调侃,“你们无聊的,给谁烧纸,烧了有啥用呢?”,可是在近些年都看到他会拿着家伙去坟上给父母烧纸。

家对于高承勇来说,是的确承载过一些好的回忆的地方,而画中的人却已不在屋内。

一个裸男,为什么不穿衣服呢?

本来应该是穿着的,但是被捕了,就像被脱得精光一样。

就连茂盛的树也和男人一样,光秃秃的。

被脱光了,侧着身子,这是防御性的心理机制,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私处。

哪怕到了最后被捕了,被审了,高承勇也不愿意直视案件中那些和性相关的欲望,认罪,但是想法不愿意说,那个世界还是封闭的,永远保持着一个侧身姿态的。

答:高承勇是个偏有组织型连环杀手,他会踩点,会评估风险,会选择方便逃跑的路线和时间作案,作案时往往穿深色衣物,和血染在一起看不出来。

答:几个原因,首先是有利于在不作案的时候咀嚼性快感,满足一种“我一直占有她”的潜在想法,其次割下人体组织的过程本就可以满足其变态的性心理需求。

答:Moriarty K:犯罪心理讲堂:十九年前,高承勇为何突然“金盆洗手”了?

答:有后悔情绪,但倘若时间倒转,他还会做。

答:因为当时高承勇已经停手了,但保留的“纪念品”腐败后被他丢进了黄河,照片也因为害怕警察查到所以烧掉了,这就缺乏能够让他“回味”的东西,搬到当年的作案现场附近可以达到“触景生情”的效果,方便回味当年的杀人过程,这个阶段性需求下降,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加以排解,除此之外,他还会去其它案发现场附近回味这种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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