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依然在,是一种什么精神?

铁甲依然在,是一种什么精神?

退圈有一年多了

去年夏天末尾,有一个前辈把他珍藏很多年的《创造古卷》送给我,随书还有一张纸条,他写着:“西陵,你有更大的人生。”

前些日子,前辈给我分享了他很多年前年轻时候写的一篇博文,叫做《铁甲依然在》,那时候他也刚刚毕业在北京工作。

那篇博文的最后一句是“我不知道这句话要对谁讲,但是如果你懂的话,依然在。”

我在那一刻,很认真地觉得,我懂。

不仅仅是从前的那个西陵曲懂,而是现在的梧归栖,够懂。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清楚退圈这件事,我知道有很多人,在贴吧,在微博,在知乎,甚至在豆瓣对西陵曲退圈这件事议论纷纷。

我的朋友有时候会把那些议论的链接发给我,我默默地看完,再关掉页面。

其实到现在也可以坦言说,电视剧《九州缥缈录》确实给我带来很大冲击。

因为毕业后的工作,包括之前的实习,就是在影视行业内,缥缈录电视剧撤档的那天,我可能算是最先知道撤档消息的那拨人之一。

去年六月也是我的毕业月,当时也是为了能更近距离地接触到这部剧,放弃了被内推去北京工作的一个机会,选择了留在上海。

哪怕那个时候已经知道它撤档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播,但是我怕我离开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近我那么喜欢的故事。

我确实曾经对这部剧抱有很大很大的期望。

而我在这部剧撤档后,复播前半个月才真正了解到这部剧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反复读过对每位主创幕后数万字的采访记录,我反复在想,怎么会就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我唯一能确认的只有——我无能为力。

所以复播的前一天,我说过,我宁愿它永远只是意难平的江湖传说。

我在退圈那天几乎删掉了社交平台上圈内大多数好友的联系方式。

因为那个夏天的我在害怕,我怕在朋友圈,在微博,在各种地方看到我认识的人对于那部剧的评价和议论。(纵然我知道这避不过去,但起码,少看一点是一点)

即使在那个夏天结束后,哪怕在去年的下半年,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可以做到平复这件事。

因为身在这个行业内,我不得不措不及防地就会被扎上一刀——在看别的项目书时,在对比案例这一part,我会看到缥缈录(电视剧)被和一些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一起。

凭什么?

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故事,本该站在高高的地方。

在被提到时,让人忍不住说一句“牛逼”

这件事对我的冲击真的很大,半年后跳槽,我终究还是来到了北京。

跳槽的时候,我犹豫过,要不要转行去做别的。但后来仍然选择待在这个行业里,是因为——

我想在这行走得高一点,更高一点。

只有我走得更高,话语权更大,我才能有能力去参与,去保护我喜欢的故事。

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这一年里,曾经圈内认识的朋友慢慢地又重新加回了一些。

没有和他们怎么聊过关于去年夏天的事情。

偶尔聊一下近况,问一声好。

其实我是对曾经被我删掉的那些朋友有些抱歉的。

只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我需要一次对自己的斩断,也需要花时间来move on

我真的是一个对自己的任何喜欢都很藏不住的人。

来北京时,我从刀哥那里重买了一把铁甲依然在的扇子,后来放在了我的工位上。

某次老板从茶室开完会,路过我的工位,看着扇子问:“铁……什么依然在?”

我很大声地笑着回答说“铁甲依然在!”

在那一刻,

我又忽然想起大学实习期的时候,有一次要拍一个小视频,提前试麦要随便说一句。

我也是大喊了一句“铁甲依然在!”

然后,全公司的人都笑了。

我待过的每个地方,他们都知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九州。

我觉得我好像又重新拾起了“铁甲依然在”

又或者,其实它从未被我舍弃,只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被我藏了起来。

就像是少年在出走江湖经历世事后,又拾起了稚童时第一次拿起的剑

旧剑尘封,而剑光依旧。

只是当再一次拿起这把剑时,心境早已不同。

但在那一刻更加觉得,就是这把剑,该一直陪着自己。

江湖偌大前路未知,而无论世殊事移,这把剑,就是我自己的剑。

如果“铁甲依然在”是一个结界,我不会困于这个结界里。

“铁甲依然在”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个buff,我应该带着这个buff,去走向更大的人生。

它该成为我的支撑,在我一往无前的时候,是劈开一切阻挡的利刃。

就像今年刚开头时,在面对种种纠结和茫然时,也是因为九州而相识多年的道长,他对我说

“你茫然啥,你手中还有剑,茫然就劈咯。” ​​​ ​​​​

现在提起西陵曲这个名字,很多时候都会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只有相熟近十年的朋友,有时候改不过口会依然喊我西陵。

我想我会一直都很喜欢“铁甲依然在”,只是换了一世。

下一世,下下一世,还是会很喜欢铁甲依然在。

西陵曲,无归期。

铁甲,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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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篇回答早在四个月前就该发出来了,却在我电脑的备忘录里一直静静地躺到现在。

我有时候点开备忘录,看着它,删删改改,却又不想发出来了。

有些话说出口,就显得矫情了。

而最终还是选择,在2020的年底,把这个回答发出来,大概是因为——

多年前的西陵曲很想很想要来“天启”,并将之视为必须所达的方向。

而这是我来到“天启”的第一年。

我想该有个正式的告别,和对我自己的坦诚。

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