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到底是什么?

语言到底是什么?

是人类身份的识别码和思想的推进器

西方流传着一个关于巴别塔的传说,人类在起源的时候语言是一致的,后来上帝害怕人类团结起来力量过于强大,于是变乱了人类的语言。这个故事可能存在很大的历史真实性,当然不是上帝变乱了人类的语言,而是人类在不同地方生活,从简单的口头语言发展出了文字,又因为文明的进化,政治的需要,文化的发展,文字系统越来越复杂完善,于是语言的差异也就越来越大。

从现在对人类史研究的结果来看,在几万年前人类走出非洲,开始向全球迁徙的时候,已经形成了原始听萨满宗教,这从全球不同地区原始宗教的相似性中可以证明。那么完全可以推测,在人类开始分散的时候,已经具有了基本的语言体系,能够进行一定深度的交流,只是还没有形成书面的文字系统。

而还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历史现象,就是远古人类在迁徙的路线上,是会和原迁徙出发地形成一定的联系的,这种联系虽然不紧密,但却一直存在,这种原始通路正是人类不同地方产生的远古文明得以传播的基础,比如中国商朝的青铜技术、战车技术,考古发现就证明来自于中亚地区。而汉唐时期中国从西域、印度发现了四川地区的刺绣,考古证明他们是从云南的古代茶马古道运到印度的,这说明这条非官方开辟没有历史记载的通道,其实就是远古人类迁徙通道留下来的。

可见,在人类发明书面文字之前,语言以及不同地区之间人群的文化与商业交流,就已经长时间的存在。

而中国这个原生的文化,其实并不完全是原生的,而是在远古时代就受到了中亚、印度等文化的影响。

近代对于不同语言严谨性的讨论很多,汉字被认为不够严谨、发达限制了中国的现代化进程,这种看法是一种错误认识。

语言的不发达不是文字的问题而是思想体系的问题,思想体系的扩展必然带来文字体系的扩展与完善。英语法语不是一开始就完善的,莎士比亚时代英语才作为文学语言开始完善,而其作为思想语言完善是工业革命之后英国成为大帝国之后的事情。法语作为语言完善是启蒙运动之后尤其是拿破仑缔造了法国民法典使之成为大陆法系集大成者之后的事情。

即使德语那么严谨的语言体系,也无法表达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思想,于是他创造了“此在”、“存在者”、“上手”、“能在”等大量新的词汇,而这些词汇也由此扩展了德语的语言。而他所使用的那些既定词汇也同样来自于之前德语使用者尤其是思想家的创造。可见不是语言造就了思想家而是思想家造就了语言,而不断扩展丰富的语言体系以及其包含的丰富思想又不断推动语言和思想的螺旋式发展。

维特根斯坦说:“我的语言的边界就是我的世界的边界”,它深刻地揭示了语言对我们认知世界的塑造作用。简单来说,我们所能思考、表达和理解的一切,都离不开语言这个载体。这句话同时表明:我们思想的边界就是我们语言的边界,思想的边界不断扩展,语言的边界也将随之扩展。

所以要丰富、提高一种语言的表达能力,一方面要珍视既有的语言与思想成果,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构建一个开放、自由的语言、思想环境,让不同思想者的思想迸发、碰撞,这才是使语言得到发展和完善的唯一之道,而不是在文字的形式上舍本求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