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大野的舞蹈“很美”要看从什么角度以什么标准去评判,如果从一般世俗意义上说,他的舞蹈毫无美感可言,而是充满了震撼,惊异和启迪。如果以杨丽萍孔雀舞这样的欣赏标准为美的正面和光明面,大野的舞蹈则完全是美的黑暗面。对他晚年的作品仅仅简单一瞥(请注意大野是在晚年才逐渐具有高度的国际水准),就可以让你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忘却,萦绕你思想的会一直是那具形容枯槁的躯体和被困在这具躯壳中充满对生命的欲望的灵魂。
从哲学角度而言,像杨丽萍这样的舞蹈在精神价值上是无法与大野相提并论的,因为青春和活力在我们这个时代是随手可及并且泛滥而轻贱的,对于我们尚未进入生命挣扎最后阶段的人来说,这样的美太熟悉而常常引不起我们心灵底层的关注。
大野的舞蹈(很不幸,被我看到了,在我依旧没有衰老的年纪)会让你在瞬间向前穿越数十年进入到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像一面魔镜,看到那时候自己的痛苦或幸福,欲望或满足,恐惧或者平和。从这个层面来说,他的舞蹈在一定层面上有了类似于佛陀的灵性,引导我们提前几十年检视自己的人生和心路,这也许就是佛家所说的“顿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