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歌历来有两种读法,一种是辞典里专家正经八百的解读,教科书就是遵循这种读法,可以满足一般人对诗歌的欣赏需求。
还有一些人,不满足于这种正儿八经的读法,他们有能力将诗歌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解读。比如王国维《人间词话》:“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恐为晏、欧诸公所不许也。”王国维对晏殊,柳永,辛弃疾的词,就按照自己的需要,作了全新的解读。
古人赏鉴诗词,往往不拘一格,比如,“桃之夭夭”可以故意讹成“逃之夭夭”;“非夫人之力不及此”可以把“夫人”(那个人)讹成“夫人”(男子的配偶)。可以用《论语》《孟子》里的句子写男女之事:“入公门,鞠躬如也。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油然作云,沛然下雨。欲罢不能。”
苏轼酷爱老杜《江畔独步寻花·其六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一般读者都把关注点落在优美的风景上,几人像苏轼这样把关注点落在黄四娘身上?
诗不能读死,要把诗读活,则不能人云亦云,要有自我独立思考的介入,这就要求读者有较高的欣赏能力,不然,读不出诗歌的妙处。能把“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读出跟老杜不一样的意思,这也是一种文学艺术的再创作,相当于二次创作,虽然不能入大雅之堂,但作为文人小圈子里的自娱娱人,也未可厚非吧。我的一名女同事结婚的时候,一位男同事亲书此联张贴于洞房门上,众皆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