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迅是皇汉,柏杨是满遗。
这是二者最本质的区别。
鲁迅在弃医从文后,跟着光复会的大佬章太炎做翻译工作,加入了光复会。
光复会的誓言是“光复汉族,还我山河,以身许国,功成身退”,与兴中会和华兴会共同组成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中国同盟会。据说鲁迅还接到过刺杀清庭大员的任务,但他这个人性格谨慎胆小,对革命也有顾虑,再加上念及家中还有母亲,故而选择放弃这次刺杀,他后来也反思过自己,觉得自己瞻前顾后,不是干革命的料。
鲁迅对于中国曾被游牧民侵害这件事非常遗憾,曾在《致尤炳圻》中表示日本“最大的天惠”,是“未受蒙古之侵入”,还说:“我们生于大陆,早营农业,遂历受游牧民族之害,历史上满是血痕,却竟支撑以至今日,其实是伟大的。”
鲁迅《这回是“多数”的把戏》里提到对明亡的看法:“但我却没有被其催眠,反觉得这道理比满洲人所说的“亡明者闯贼也,我大清天下,乃得之于闯贼,非取之于明”的话还可笑。从表面上看起来,满人的话,倒还算顺理成章,不过也只能骗顺民,不能骗遗民和逆民,因为他们知道此中的底细。我不聪明,本也很可以相信的,然而竟不被骗者,因为幸而目睹了十四年前的革命,自己又是中国人。”鲁迅写下这段文字是在1925年十二月,十四年前的革命指辛亥革命。
鲁迅认为李自成和张献忠比明朝坏,满清比张献忠和李自成坏,《晨凉漫记》:“但明末的腐败破烂也还未达到极点,因为李自成,张献忠闹起来了。而张李的凶酷残虐也还未达到极点,因为满洲兵进来了。”
鲁迅对于成吉思汗和乾隆的看法:
——《随便翻翻》
——《吾国征俄战史之一页》
——《中秋二愿》
说来好笑,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征服了许多国家,只有中国的非蒙古人将他视为民族英雄,不仅硬霸“元人”为自己的先人,还将胡元当成自己最阔气的时代。鲁迅一百年前已经骂过这类白痴了,然而直到今天,依旧有这么一群白痴,上赶着给毛子送侵略法理,越活越回去了。
鲁迅还曾对所谓的汉化论、同化论进行批判,我们今天见到的所谓元和清汉化、被同化了的论调,都是一百年前那帮子人玩剩下的:
上面这两段均出自《报<奇哉所谓......>》,该文章发表于1925年,被收录进《集外集拾遗》。
鲁迅还在一篇题为《灯下漫笔》的文章中说:
真是同同又化化啊,你们有这样的同化吗?
老蒋把马褂列为民国的礼服,强行推广马褂。鲁迅便在一封书信中感慨道:“当我年青时,大家以胡须上翘者为洋气,下垂者为国粹,而不知这正是蒙古式,汉唐画像,须皆上翘;今又有一班小英雄,以强水洒洋服,令人改穿袍子马掛而后快,然竟忘此乃满洲服也。”
鲁迅还在《病后杂谈之余》谈了一下“辫子”,文章太长,就不放了,可以自己去看。
在《算账》一文,鲁迅给我们算了一笔账:说起清代的学术来,有几位学者总是眉飞色舞,说那发达是为前代所未有的。证据也真够十足:解经的大作,层出不穷,小学也非常的进步;史论家虽然绝迹了,考史家却不少;尤其是考据之学,给我们明白了宋明人决没有看懂的古书……但说起来可又有些踌躇,怕英雄也许会因此指定我是犹太人,其实,并不是的。我每遇到学者谈起清代的学术时,总不免同时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些小事情,不提也好罢,但失去全国的土地,大家十足做了二百五十年奴隶,却换得这几页光荣的学术史,这买卖,究竟是赚了利,还是折了本呢?可惜我又不是数学家,到底没有弄清楚。但我直觉的感到,这恐怕是折了本,比用庚子赔款来养成几位有限的学者,亏累得多了。但恐怕这又不过是俗见。学者的见解,是超然于得失之外的。虽然超然于得失之外,利害大小之辨却又似乎并非全没有。大莫大于尊孔,要莫要于崇儒,所以只要尊孔而崇儒,便不妨向任何新朝俯首。对新朝的说法,就叫作“反过来征服中国民族的心”。而这中国民族的有些心,真也被征服得彻底,到现在,还在用兵燹,疠疫,水旱,风蝗,换取着孔庙重修,雷峰塔再建,男女同行犯忌,四库珍本发行这些大门面。我也并非不知道灾害不过暂时,如果没有记录,到明年就会大家不提起,然而光荣的事业却是永久的。但是,不知怎地,我虽然并非犹太人,却总有些喜欢讲损益,想大家来算一算向来没有人提起过的这一笔账。——而且,现在也正是这时候了。
——“反过来征服中国民族的心”是指胡适曾说日本“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征服中国,即彻底停止侵略,反过来征服中国民族的心。”
综上,鲁迅是个皇汉,而柏杨是个老八旗,是应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满清余孽,把二者放在一起说事,我觉得是对鲁迅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