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蒸汽波艺术的起源和发展，我觉得今天 @羽生结弦sprachel 先生今天的回答很好，他的回答里面谈及到意大利画家乔治欧·德·基里科（Giorgio de Chirico，1888年7月10日－1978年11月20日），关于蒸汽波艺术，如果想要大谈特谈其释义，而避而不谈这该艺术流派的起源，似乎有点过犹不及！但本人曾经在2017年6月16日上海艺仓美术馆举办的——《基里科与莫兰迪：意大利现代主义的光芒》展览上，一睹基里科诸多艺术作品的手法，非常震撼！我的朋友克狼先生后来也撰文写了一篇关于基里科与蒸汽波艺术的相关性！再结合羽生结弦先生的回答，非常值得一读！
以下正文：
重返之痛——21世纪蒸汽波艺术与基里科的形而上画派
笔者按：上海艺仓美术馆《基里科与莫兰迪：意大利现代主义的光芒》展览于2017年6月16日开幕，同时展出意大利现代主义艺术的两大翘楚乔治·德·基里科（Giorgio de Chirico, 1888-1978）与乔治·莫兰迪（Giorgio Morandi, 1890-1964）的名作。
▲ Giogio de Chirico, Self-portrait, 1940-1945.
为了真正不朽，一件艺术作品必须从一切人类的局限中逃脱出来：逻辑与常识只会妨碍它。而一旦这些障碍被破除，它就会进入童年视角与梦境的领域之中。[1]
——乔治·德·基里科
To become truly immortal a work of art must escape all human limits: logic and common sense will only interfere. But once these barriers are broken it will enter the regions of childhood vision and dream. [1]
- Giorgio de Chirico
Nostalgia一词由希腊语中表示“重返”、“返乡”的νόστος与表示“痛苦”的ἄλγος组成。如果按照词源直译，那么应该译作“重返之痛”。对于二十世纪初的意大利画家乔治·德·基里科而言，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他创始的“形而上画派” （Metaphysical art）艺术运动，在笔者看来是恰如其分的。基里科认为艺术作品应该跳脱人类本性的桎梏，回溯到与梦境相联系的童年的视角；而人是被时空所局限的存在，因此时空错置便是达成这一重返的方法。在基里科的艺术作品中，欣赏者也总能通过时空错置的表现来一瞥“重返”使命的端倪。
▲ Giogio de Chirico, The Solitary Archaeologist, 1937.
▲ Giogio de Chirico, The Disquieting Muses, 1916-1918.
古典艺术的常见元素同现代艺术中的象征符号堆砌在一起，神庙的残垣断柱成了带有立体主义色彩的模特的血肉；古希腊神话故事被赋予了新的语境，史诗中的地图放置在日常生活用品之间。基里科将万物从其原始的时空环境中抽离出来，放置在一个扁平的、非线性的场景内，从而回溯人类最初的精神状态，并彰显万物形而上的那一面：
所有东西都有两面：现时的一面，也就是我们几乎总是看到的、普通人看到的一面；还有幽灵似的、形而上的一面，只有极少的个体才能在极具洞察和形而上抽象的时刻看到。[2]
Everything has two aspects: the current aspect, which we see nearly always and which ordinary men see, and the ghostly and metaphysical aspect, which only rare individuals may see in moments of clairvoyance and metaphysical abstraction. [2]
▲ Giogio de Chirico, Mystery and Melancholy of a Street, 1914.
▲ Giogio de Chirico, Piazza d’Italia, 1913
形而上美学尤其体现在城市的建筑中：家乡沃洛斯的白房、费拉拉的城堡，罗马的广场、都灵的拱廊，“城市的构造、房屋、广场、花园、公共步行街、大门、的建筑式样……所有这一切将一个伟大的形而上美学的基本原则提供给我们”。[3] 面无表情的男子、滚铁环的少女、握手的人们、静默无声的雕像，一个个迷惘的角色被安排在这样的环境内；我们很难从这种时空错置中找到事物之间依循逻辑与理性的关系，而这种如梦的状态以及其呈现的无数解读方式或许正是基里科想要到达的。“一件艺术作品必须叙述一些不在它的轮廓中出现的事情”。[4]
▲ Giogio de Chirico, The Melancholy of Departure, 1916.
在基里科通过艺术进行重返的过程中，一种痛楚便油然而生。形而上画派本身便脱胎于对现实的迷惘以及对历史的追忆，况且一战的爆发加剧了人们面对现实的荒谬感。形而上画派也在该时期迅猛发展。基里科在参军前夕为画作《离别的忧郁》注解到：“这是一场横跨无边海洋的深奥又孤独的旅途”，他便将自己想象成即将起航的阿尔戈英雄（Argonaut），思绪纵使不顾现实处境的侵扰，对于过去的重返却也是含着一种带着使命感与悲剧感的苦痛色彩的。
▲ Giogio de Chirico, The Song of Love, 1914.
本次展览展出的《爱之歌》（The Song of Love）是基里科整个艺术生涯中最为璀璨的作品之一。光滑透亮的绿色塑胶球、悬垂着的红色塑胶手套以及《观景殿的阿波罗》（Apollo Belvedere）石膏头像，基里科将毫无关联的三个物件并置在一起，并且以一种诡异的光影呈现在画面的前景。画面右侧的拱廊，远景的砖块和蓝天白云又带有些许超现实主义的色彩。画面时空错置的呈现，既是对古典传统的回溯，又是对现实荒谬性的反思，“重返之痛”的特性在这一幅画上彰显无遗。
▲ Macintosh Plus, 「フローラルの専門店」, 2012.
Floral Shoppe, by Macintosh Plus
这种呈现非常容易让笔者联想到Macintosh Plus于2011年发行的《フローラルの専門店》（Floral Shoppe，鲜花专卖店），除去荧光绿色的文字与图案，专辑封面同样也是由三个毫无关联的元素构成：阿波罗石膏头像、一幅色彩失实的河景照以及一个向远处延伸的黑白格子图案。粉色的背景中，这三个物件略显诡异，却有着一种奇妙的和谐感。《鲜花专卖店》中收录的单曲《リサフランク420 / 現代のコンピュー》（Lisa Frank 420 / Modern Computing，丽莎弗兰克420 / 现代计算）被奉为蒸汽波音乐的“国歌”，而专辑封面的审美也是蒸汽波艺术的中流砥柱。
▲ “Vaporwave Essentials” via Reddit. https://www.reddit.com/r/Vaporwave/comments/1itfuy/essential_vaporwave/
蒸汽波艺术（Vaporwave），这一种诞生于本世纪10年代初互联网的微流派（microgenre）。该词最早用以形容一种电子音乐流派，这种音乐主要采样上世纪80-90年代的欧美或日本流行音乐片段，再经过放慢、循环、做旧与风格化处理，呈现出一种复古而迷惘的风貌。有乐评人将其形容为“碎片化与失真化的掠夺声学（chopped and screwed plunderphonics）”与“虚无主义的轻音乐（nihilistic easy-listening）”的融合，这个评价体现出了蒸汽波音乐的两个特征：时空错置的处理（掠夺声学在于将其它音乐作品直接作为新的作品的基础；而碎片化与失真化创造了古旧感与混乱感）与面对现实的迷惘（歌曲的虚无主义色彩脱胎于对于现实的洞察与反思）。[5]
▲ Rafaël de Jongh, Vaporwave, 2016. Vaporwave – Rafaël De Jongh
▲ MacPlus91, Vaporwave, 2016-2017. VAPORWAVE
因此，蒸汽波艺术上也有着“重返之痛”的烙印，这一特点在蒸汽波视觉艺术上尤为明显。蒸汽波视觉艺术中一个经常出现的元素便是带有古希腊色彩的雕塑或廊柱，这和基里科的形而上画派不谋而合；不同之处在于，基里科的做法通常是将那些古老的象征符号与当时的日常生活放置在一个富有形而上美学的场所内，例如“房屋、建筑、火车站”，而蒸汽波艺术所偏好的元素则是那些略显过时、千禧年前后的科技产品及设计产品，如Windows 95、任天堂64与失真的录像截屏等。
▲ Realmente Bravo, Still life inspired on Macintosh Plus · Floral Shoppe, 2015.
Behance
▲ Ian, “What is Vaporwave?”, Innoculous, 2016.
What Is Vaporwave? | Innoculous.com, Retrieved Aug.2nd, 2017.
艺术家们将这对新淘汰的“古董”同那些历经沧桑的古典美学标杆放置在同一个虚拟的、颜色失实的、赛博化的空间内，仿佛是回溯过程中的两个纪念碑。而面对现实人们内心的痛苦和迷惘也在蒸汽波视觉艺术中得到强化——蒸汽波所构建的时空并非基里科呈现的梦境，它甚至不允许你做出解读，因而缺失了形而上的意味；相反，它胡乱堆砌着汉字与假名、光标与弹窗，甚至故意进行低保真（Lo-Fi）处理，这在笔者看来也是蒸汽波常与故障艺术（glitch art）相关联的原因。
▲ 2814, 「新しい日の誕生」, 2015. https://dreamcatalogue.bandcamp.com/album/--18
身为80、90年代出生的人，笔者仿佛更能体会蒸汽波艺术中传达出的对现实的迷惘感：更新换代的技术大量融合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之中，此刻的技术必然会被未来的人们嗤之以鼻，那我们此刻的现实又将何去何从？蒸汽波对于过去时代夹杂着嘲讽与好奇的姿态是如此明显，以至于大部分的评论者都认为其意义在于“批评和讽刺后工业时代的消费主义社会、80年代的雅皮文化和新世纪音乐”。然而在笔者看来，蒸汽波所针对的不仅在于上世纪，它所表现的其实是一种任何时代都会有的情绪：直面现实的迷惘、回溯过去的使命。
▲ Randomstuff, 「The Vapor Wave 蒸気波」, 2015. The Vapor Wave 蒸気波 (2015), by randomstuff
▲ Scott Beauchamp, “How vaporwave was created then destroyed by the internet: An exploration of the anti-consumerism music that died the way it lived.”, Esquire, 2016.
http://www.esquire.com/entertainment/music/a47793/what-happened-to-vaporwave/, Retrieved Aug.2nd 2017
就这一点而言，基里科的形而上画派与21世纪的蒸汽波艺术是相通的。身处荒谬与迷乱的现实，基里科认为不朽存在于形而上的美学空间，蒸汽波则藉由日新月异的技术质疑不朽的存在。形而上画派的兴衰不过十年时间，而随着这一代的成熟与衰老，蒸汽波艺术用不了多久也即将没落。然而，纵使时代更迭，“重返之痛”的情感与其背后的命题却时刻萦绕着人们——面对这个悬而未决的疑问，相信未来的人会做出另一番解答。⚡
不要说，先前的日子强过如今的日子，是什么缘故呢。你这样问，不是出于智慧。
——《圣经旧约·传道书》第7章第12节
Do not say: How is it that former times were better than these? For it is not out of wisdom that you ask about this.
- Ecclesiastes, 7:12
[1] As quoted in Richard Friedenthal, Letters of the great artists – from Ghiberti to Gainsborough. London: Thames and Hudson, 1963, p. 231.
[2] As quoted in Robert Goldwater and Marco Treves eds., Artists on Art – from the 14th – 20th centuries. London: Pantheon Books, 1972, p. 440.
[3] As quoted in Richard Friedenthal, op. cit., p. 233.
[4] As quoted in Robert Goldwater and Marco Treves eds., Artists on op. cit., p. 440.
[5] Miles Bowe, “Band To Watch: SAINT PEPSI”, Stereogum, 2013. Band To Watch: SAINT PEPSI, Retrieved Aug.2nd 2017.
该文章著作者为我的朋友克狼先生，他有着复旦哲学小王子的称号，文章首发是在我的专栏：应用美学
蒸汽波艺术 并非简单的拼贴艺术，我的意思是该艺术风格不能把他划分到哪种流派，或者像该话题下赞数第一的回答，是几种艺术风格的糅合 ，正如基里科所实践的，我们所能够“看到”的，只是我们的第一次的所见到，事实上我们每次都会有新的发现，总有些东西你看不见！而那些看不见的恰恰是你的意识，潜意识！
蒸汽波艺术 和基里科的绘画表现形式，在心理学领域的应用就是OH卡牌也有人叫“OH Cards潜意识投射卡”，OH Card牌是由一位在加拿大攻读人本心理学硕士的德国人Moritz Egetmeyer和一位墨西哥裔的艺术家Ely Raman共同研发，是一种「自由联想卡」及「潜意识投射卡」的系统。
目前OH卡为心理咨询师用来做身心灵疗愈方式，区别催眠疗法的潜意识挖掘，OH卡在尊重和保护私人隐私的情况下，借助OH卡交流感情、观念、心理创伤。 帮助咨客发现自己的盲点，从而使咨客最终自己找到了解决困惑的途径和方法，也就是发掘自己的潜能。
一共176张牌，由两组牌组成。 其中一组是图画卡88张，是包含了我们生活各个层面的水彩画图案。
另一组是引导卡88张，上面有文字，可以作为这些水彩画图案的背景。
当选择任意一张图卡放进任意一张文字卡，那么就会有7744种不同的组合情况。
OH Cards 的字卡反映出角色互动和情欲投射的情绪反应。
OH Card 牌的优势：我们借助这不同的图案和文字的组合，可以刺激我们发挥创造力和想象力，促进认知，增强自我觉察，亲近自己的潜意识，从自己的想法里探究到真实的心理，并且可以自我治疗。也可以借助OH卡，来发现、了解、训练我们的倾听和理解能力，增强我们真正听取对方意见的能力，避免批判或竞争的心态。
你看蒸汽波艺术 ，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成为当下非常受欢迎的后现代艺术风格，一定有着它积极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