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美国反对美国》?

如何评价《美国反对美国》?

1月6日“川粉”占领美国国会的事件爆发后,1989年出版的《美国反对美国》一书在网购书店里的价格涨到了18000元(约2900美元),是原价的3600倍。在书序中,谈到为何要取这个“奇怪而又颇为费解的书名”时,作者写道:“用意在于表明,美国不是一个简单的均质的整体,用一句话就可以打发掉的。”他还谈到,有的人把美国看得一无是处,但现实中的美国会反对这样的“美国”;有的人把美国想象的十全十美,那么,现实中的美国同样会反对这样的“美国”。他还讲,越是深入地研究美国,越容易发现美国社会的这种内在的矛盾。

相信所有人都会佩服作者的睿智与远见。而人们对这本书求购之心的背后,还有一股中国社会新冒出来的舆论潮。

有中国网友对当下的美国两党之争调侃道,为什么美国不能有两个总统,或者像中国这样一个当总统,一个当书记?有的则说,可以有两个美国,一个叫USA,一个叫USB;还有的干脆说,朝鲜可以有南朝鲜、北朝鲜;苏丹可有南苏丹、北苏丹;美国也可以有南美国、北美国。这些调侃终归是网民戏言。相比于20多年前在美国流行的“中国崩溃论”是专业学者有理有据的论证,当下在中国流行的“美国崩溃论”并没有系统的研究论据。笔者相信,美国短期内不会崩溃。不过,按照瑞士学者安德烈亚斯·威默《国家建构:聚合与崩溃》一书的论据逻辑----政治整合(political integration)和国家认同(national identification)是国家建构的两面----来看,美国再这么闹下去,国家崩溃的可能性并不是零。

至少有两条鲜为人知的论据:一是围绕美国政治核心地“国会”的暴力正愈演愈烈。1856年,美国南卡罗来纳州众议员普雷斯顿·布鲁克斯因废奴意见不合,用棍殴打了马萨诸塞州参议员查尔斯·萨姆纳。1915年,哈佛大学教授埃里克·明特尔以“呼唤和平”为名用炸弹炸了参议院接待室,所幸无人身亡。1932年,约2.5万美国一战老兵围堵国会数周,多人死亡。1954年3月1日,四名波多黎各分离主义分子闯入众议院,开枪打伤五名议员。1983年国会大厦北翼爆炸。1998年一位袭击者持枪闯入美国国会,两人死亡。

很明显,1月6日国会事件比历史上任何一起都更极端、规模更大、人员更多、影响更恶劣,且与现任总统的煽动相关。日益激烈化的国会暴力的背后,是美国日趋衰退的政治整合力。

据调查,2014年,趋于极端的民主、共和两党议员分别达到94%、92%,比20年前上升了24、28个百分点。对方赞同的,通常就是我方反对的。美国两党已从共识政治滑坠为对抗政治。已经有人猜测,对抗或许会演化为新的内战。

对此,2006年纽约大学教授罗纳德·德沃金在其《民主是可能的吗?》一书就表达过失望:“我已提供了很多理由证明这是不可能的。”尽管他承认,在过去的两个世纪,拥有良好意愿、智慧和雄心的美国人已经给予世界很多现在仍然是最好的事物,但美国正处于历史中的一段特别令人沮丧和危险的时期。不知道德沃金教授现在会不会更沮丧,或者更平和地接受这一切?

第二条论据是美国人对民主政治认同感的急剧下降。问卷调查显示,出生在1930年代的人,有74%认为“生活在民主国家是’必要的’”,而1940年代、1950年代、1960年代、1970年代、1980年代的美国人分别只有62%、58%、50%、43%、31%。年龄越小,越没有觉得民主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