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只想闲写几笔,不料貌似开了个巨坑,天雷,慎入。
引子:
多年以后,季汉丞相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望着五丈原尽头沉沉的夕阳,肯定想起了隆中那个晴明的午后,他第一次见到刘玄德的情景。
那时的他自然不是什么丞相,只是南阳郡的一个寻常百姓。说寻常也不寻常:因为他的老师水镜先生司马徽是当世少有的奇人异士,他交游的徐元直、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等也非庸碌之辈;因为他的大哥诸葛瑾已经在江东孙氏那里展露头角,是孙权最亲近的下属之一;因为他娶了名士黄承彦的独生爱女,他的岳父与荆州刺史刘表是连襟,他的姐夫蒯祺和庞山民是当地名流……不过最不寻常还不是这些,而是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是“他”。
没错,那个阐发隆中对策的青年才俊,后来堂堂的季汉丞相,竟是个女儿身
一、
诸葛亮生在琅琊郡,母亲章夫人怀他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洁白羽毛的孔雀,口中衔着一轮红日钻入她的腹中。章夫人从梦中惊醒,实不知是凶是吉,便将这个梦讲给了丈夫诸葛珪。诸葛珪做过郡丞,如今辞官在家,纵然见多识广、才情过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突然他眼前一亮,想起近日有一唤作朱建平的术士在此间游历,何不请他来释梦?
经多方打探安排,诸葛珪终于将这位朱建平请到了家中,把夫人的梦转述与他。朱建平沉吟多时,便说希望亲自看一眼葛夫人,并给她把把脉,方可解得此梦。
那诸葛珪和葛夫人都非拘泥俗礼之辈,痛快地答应了朱建平的请求,葛夫人自内室出,与朱建平施礼相见。
朱建平向葛夫人凝望片刻,伸出右手搭在她的脉搏上,一番思忖之后,便对诸葛夫妇道喜,说夫人脉象沉稳有力,腹中当为一健壮男婴,此男婴为孔雀明王转世,如今天下将有大变,明王正应救世之数而来,此儿必成大器,当为一代贤相。
诸葛珪夫妇听后又惊又喜,惊的是这未出世的娇儿来历非凡,喜的是他前途不可限量——朱建平的预言一向都是极准的,他说是什么样儿,那必然是什么样儿。
话说诸葛珪夫妇膝下已有一子二女:儿子诸葛瑾虽然只有七岁,但敦诚知礼,俨然一副君子相;两个女儿文潇、文湘尚在稚龄,也已出落得乖巧可爱,夫妇二人颇感欣慰。如今次子不日降生,且吉兆加身,两人更是喜上眉梢。
三个孩子得知母亲不久就要给他们生个小弟弟,也表现得十分兴奋。两个女孩儿还是懵懂的年纪,对母亲生娃娃的事儿是十二分的好奇。诸葛瑾因为家中没有其他男孩,两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固然也不时与他耍玩,怎奈他生性持重沉稳,总觉得自己年纪渐长,与妹妹虽是骨肉至亲,但男女有别,打打闹闹下去终归不成体统,现在马上就要有个弟弟与他作伴,当真是求之不得,因此雀跃之情比两个妹妹尤甚。
于是,一家人怀着无比的喜悦,期待着小生命的降生。诸葛珪早早给儿子拟好了名和字。儿子既然是孔雀明王转世,字便取“孔明”,名唤“亮”,寓给天下带来光明之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到了葛夫人临盆那日,生产过程异常顺利,母子平安。可当诸葛珪喜滋滋抱起婴儿时,不由大吃一惊,怀中哪是什么“贵子”,分明是个“千金”啊!
夫妇俩讶异之余,未免略略有些失落,心道这当世闻名的术士居然也能出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好在婴儿玉雪可爱,不但皮肤光洁得如冰川一般,一双明眸更是流光溢彩,日华闪耀。常儿初生,无不啼哭不止,但此儿非但不哭,反对着诸葛珪夫妇粲然一笑,这一笑,笑得夫妇俩心都化了,初时的那点小失落也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诸葛瑾得知好端端的弟弟变成了妹妹,心中甚是遗憾,不过看这妹妹刚坠地便出落得如此娇美灵秀,全不似另外两个妹妹初生时皱巴巴的模样,哪有不喜之理?便也凑上前去逗弄。
文潇和文湘则纯粹将新生的小妹当成个有趣的玩意儿,盯着她白嫩白嫩的小脸蛋儿,忍不住伸手触摸。
唯一让诸葛珪有点儿懊恼的是,他煞费苦心给儿子想好的名和字都废了,得临时给女儿想个名字,前两个女儿名中带水,这第三个自然也不例外,遂名之曰文渲,乳名唤做阿渲。
阿渲生下来就乖巧地出奇,吃奶的时候从不哭闹,吃饱了就安静地睡觉,没生过大病,个子也长得极快,令母亲葛夫人十分欣喜。这倒也罢了,更神奇的是,刚满月会爬的她就对父亲的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一有机会便去拨弄,虽然全不成调,但抚琴的姿态却也像模像样,令诸葛珪不禁莞尔;哥哥诸葛瑾诵诗读书——不论是《毛诗》、《仓颉篇》还是《论语》、《左传》,她都听得十分专注,诸葛瑾发现之后,有意把书拿到妹妹跟前,妹妹居然扑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用胖嘟嘟的小手指着书上的字,咿咿呀呀对着哥哥说着什么,诸葛瑾自然听不懂,但他见着妹妹眼中异样的神采,也猜得出妹妹是想与他交流,不禁激动地热泪盈眶。
诸葛珪夫妇和长子诸葛瑾都觉出这孩子的确迥异常人,对术士朱建平的话倒信了几分,然而翻来覆去检查阿渲的身体,分明就是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出将入相,更遑论拯救天下苍生了!
后续剧情移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