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者认为《日本汉字的汉语读音规范(草案)》(下称《规范》)有可取之处,但有些细节地方可以适当优化一下。
例如老生常谈的「喰」读「shí」还是「cān」的问题。
另外,很多答主都回答了有关日本汉字的普通话读音问题,笔者不妨也一并回答有关粤语的读音问题。
日文中使用的汉字。包括日本自造汉字、中日同形字、中国古字或俗字和日本略字。
下文详述具体四种类别的分类标准及拟音原则。
日本仿照汉字造字原理和结构体式自造的日本汉字。
中文无此字。
取“声旁”的读音。
日本汉字中跟中国已有的某一汉字字形相同,但字义没有关联或相去甚远的汉字;或字形虽为汉语字词书所收录,但无义项,无法进行字义比较的汉字。
中日皆有此字,字形相同,但字义不同或无法比较。
《规范》中的拟音原则是取同形的中国汉字读音,但实际上考虑到中日两种语言中字义未必相同,此处应按照日语词源拟音;当词源不明确时,可参考日本自造汉字的拟音原则处理,取“声旁”的读音。
例如,「喰」日语中意为「进食」,与「餐」的异体字「喰」字义无关,取同形的中国汉字读音会造成混乱,令人误以为是字义上有所关联。因此,宜按照日语词源拟音而非直接套用同形的中国汉字读音。
中日皆有此字,属古今字或异体字关系,字义相同。依据现有字词书判定为中国古字或俗字。
按中国汉字读音。
对于中日字义不同的字,如「俣」(分叉处)和「俁」(俁,容貌大也),不宜作中国古字或俗字处理,应按中日同形字处理。
简而言之,对于中国古字或俗字这一分类,本文与《规范》处理方法不同。字义相同的,仍归类于中国古字或俗字;字义不同的,重新归类为中日同形字(与中国古字或俗字字形相同的日本汉字)。
跟今字记录同一语词,但为古时通行的字形。
跟正字记录同一语词,但没有取得规范地位的字形。
日文所用汉字中的简体字,包括日本自造的简体字和取自中国古字或俗字的简体字。
日本使用的不同于中文汉字字形的简体字。中日字形不同,但有对应关系。翻译成中文时需要转写为相应的繁体字。
按(与日本简体字相对的)中文繁体字读音。
有了上述修订过的术语定义与拟音原则,不妨尝试重新拟定日本汉字相应的普通话和粤语读音,并将其与《规范》里的拟音进行对比。
表格大致将日本汉字分为四类,日本自造汉字、中日同形字、中国古字或俗字和日本略字。
注意,此处的对日本汉字的归类与《规范》有少许不同,对部分字的归属作出了调整。
大陆《草案》:大陆《日本汉字的汉语读音规范(草案)》
香港《拼音表》:香港《电脑用汉字粤语拼音表》
[1] 取「韵(匀)」的音
[2] 投物井中的声音,日语用「丼」的此义作为拟声词「どんぶり」的汉字(擬音語の「どんぶり」に当てられ)
[3] わく来源为「籰」「籆」「篗」的音读。篗,王缚切。
[4] 考虑到日语有从「励」、「蛎」类推的惯用音レイ,用于「来栃」「帰栃」等词,可从之。(「来栃」「帰栃」などの文章上で用いられる栃木県の往来表現の読み方について、励や蛎などの漢字から類推して「レイ」の読みが与えられることがある。)
[5] 「栂」有惯用音 「バイ」,与梅的汉音 「バイ」同,可从之。
[6] 取𠧗(⿱上下)的音。《康熙字典》有收𠧗(⿱上下),同「弄」,宜取𠧗(⿱上下)而非「卡」。
[7] 中日字义不同,按中日同形字处理,取「吴(吳)」的音。
[8] 汉语无义可对比,按中日同形字处理,取「下」的音。
[9] 中日字义相近,可按中国古字或俗字处理,取「硲(峪)」的音。
[10] 中日字义不同,按中日同形字处理,取「眞」的音。
[11] 合字,应与「粁」「瓩」「竏」处理方法相同。
本回答基于笔者另一篇文章试拟《日本汉字的粤语读音规范(草案)》,增加了普通话拟音的部分。
笔者水平有限,如有错漏,欢迎交流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