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大学 (Kyoto University) 就读是怎样一番体验?

在京都大学 (Kyoto University) 就读是怎样一番体验?

来讲一个京大的奇怪故事吧。生活在左京区地方是种很奇妙的体验,我们经常会觉得上世纪的6070年代已经是遥远的历史了,但左京区这小破一亩三分地隔三岔五地会翻出些东西戳你一下,告诉你说其实6070年代还没完全过去。

京大正门边上不远靠近吉田神社方向那边有家理发店名叫美留轩(16年关门拆了,后来改建成公寓出租了hhh他们之前一直在百万遍边上有家分店也叫biriken,两边的店员互相调用的那种,这些年应该是只剩百万遍路口那一家了?年初路过还在营业的样子),店主是位当时七八十岁的老爷子,主打招牌是百年老店三代传承,“我爷爷给西田几多郎理过发”,店内挂了一排京大教授几十年来的签名留念的那种氛围,当时老爷子已经挺高龄了颇有些手抖,所以每次去理发的时候其实多少有点担心老人家您别手滑,以及总会犹豫着要不让他们家的年轻店员剪吧我比较放心orz哦当然为什么去他们家的另外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家便宜...当时好像是学生价洗剪吹修面全套2500日元含税(?还是不含税来着,有点忘了),比起周边动辄四五千的还是便宜不少的。当然再走远点能找到1500解决的...

借了两张网图过来,当时没拍。15年关店的时候应该是上了本地新闻的,现在能搜到页面但找不到图了。嘛,不放真人照片也挺好的?

老爷子吧是个很有趣的人,经常有些奇怪的闲聊,比如说一次说到喜欢的政治领袖(忘了怎么来的了,好像是因为我是中国人就聊了些毛主席话题?),列了个他心目中的领导人前三位是毛主席+田中角荣+忘了是卡斯特罗还是切格瓦拉,反正古巴那两位之一(排名分先后,且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排名了没记住。隐约印象里田中不是第一,毛主席不是垫底,就且先这么排了吧orz),的微妙左翼(?)光谱人士。

然后某次震惊到我的闲聊是这样的...当时我去理发,老人家正好在玩某线上麻将(不是天凤雀龙门格斗俱乐部之类的高大上版本,好像就是我不熟悉的啥雅虎麻将之类...),鉴于没人排队我又闲着,就说没事不着急您打完再说我正好看一会儿,然后大概这一局剩下的一点打完大概等了十多分钟吧我开始理发,理发期间就聊各种麻将话题嘛。鉴于我刚到日本的时候就知道asapin(还是说现在该叫朝仓康心更出名些了?当时还只是初代天凤位+大学读了七八年没毕业的本科生+京都站前一家雀庄的小打工仔,嘛,小名人打工仔?当年还去蹭了个合影来着不知道能找得到不)在京都站前的machao打工,所以经常是去的京都站前那家雀庄,后来嫌远就换了去potti(嗯老板这些年也出息啦,又是新人王又是半步mleaguer又是打进最强战决赛桌惜败的,最终可惜总还差最后一口气儿),总之那一阵还打了挺多麻将的所以麻将话题我还是很能聊的。老人家不知道咋说着就开始回忆说哎我当年碰到过的某个打麻将最厉害的人啊,也是个你们京大的学生叫okudaira,丫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窝在寮里打麻将啊,七八年都不毕业啊(嗯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哇怎么又一个asapin一样的废人...后来发现嗯,很难评...),然后话题的展开就逐渐开始奇怪...

当年这群人打麻将还都是手码牌,所以所谓的麻将技术强其实是各种手上的花活儿强,各种燕返码牌元禄叠牌之类的技术(推荐小岛武夫当年拍过的技术解析慢动作视频,b站好像有人搬运了),所以老爷子夸了许多这类手上花活儿的时候我就隐约有种等下老爷子你说的是啥时候的事情来着,的预感,然后老爷子总结陈词的时候说,某天我跟他打完麻将他这么操作出一个四暗刻之后啊,他说了句过一阵子我要出国一趟之后就好长一阵子没见到人啦,然后下一次看到他就是在新闻上说他死在以色列机场了啊...

然后我花了若干秒时间想了想,内心里默默骂了句卧槽老爷子你讲人名的时候能不能说全名,才开始问说啊这okudaira难道是那个奥平...老头子一副废话除了那个奥平还有那个奥平的气场,然后继续手颤巍巍地开始帮我刮脸洗头啥的,留下本来就已经很不敢动了的我默默消化吸收1971年日本赤军创始头子之一的奥平刚士,在跑去中东搞游击队然后第二年在以色列机场搞恐袭事件之前,居然是个麻将废宅且手上花活很好这个冲击事实...更加不敢动了orz

虽然肯定包含了大量老爷子的艺术加工与夸大吹水成分在内吧,但好像又不是完全没有可信度,比如...手笨得完全没法搞这类花活,且也没有摸过枪的我,仍然somehow觉得麻将作弊技术高超表现出的手部敏捷度,可能确实对于枪支操作是有加分效果的=_=

以及刚才搜了搜发现原来老人家2011年就给京大送过一个贴了三十五个京大前教授签名的屏风,感觉应该那时候就决定要把店搬去路口然后把老店改成出租房了orz真是个有经营头脑的老头子,难怪经常听到他各种跟人打电话吹水股票话题orz

(2012年京大文书馆的布展和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