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吉良吉影?

如何评价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是我最喜欢的反派角色。

这个连环杀人魔的角色塑造,可以说如教科书一般的完美。

我最烦那种杀人魔小时候都被虐待过的人设。就好像坏人都得受点委屈才显得角色有血有肉。

这是对现实的不尊重,也是对观众肤浅情绪的谄媚。

就没人想过,这世上有巨量的恶人,其实是被吉良吉影他爸那样是分不分的父亲给宠的吗?

绝大多数恶人从小认知是有问题的。通常并不是真的受了委屈,而是自认为受了委屈。

如果不是小时候被人把是非观彻底破坏,那他为什么在长大了之后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人全家?

有一点点不爽就要取别人性命,这种情绪根源,必然是伴随无底线纵容与错误引导,以至于他无法辨别什么是真正的委屈。

以至于他们被捕后无法自圆其说,根本解释不通他到底报复了什么样的社会,根本说不清这些受害者和他的痛苦到底有什么关系。连犯罪心理学专家都有点懵圈,甚至还要靠这些犯人研究出新的课题。

你拿正常人的童年遭遇去解释变态,这本身就毫无道理。

如果创作者再一味地迎合观众儿时想被宠爱的情绪,而不顾及事实。那么就笔下角色就会越来越矛盾。这是会让观众厌烦的。

你看吉良吉影那看似暴虐的行动力,偏激而统一的执念,其实就是超大号巨婴而已。

看到女人的手就会勃起,这一定会变成杀人魔吗?这只代表他xp很小众,小众和善恶有毛关系?

作恶是要被纵容的。从小就得纵容,一次不行就两次,做错事要护着他,让他没有心里负担。

不然他怎么敢?如果第一次伤害别人时就让社会纠正了,那还哪来的杀人狂魔?

他这种表面上精神世界可以自圆其说,实际上内心烂的一塌糊涂的感觉,让他更像一个活生生的反派,而不是一个单纯给剧情追加压迫感的符号。

他杀人如麻,但自己也会害怕。这矛盾吗?丝毫不矛盾。这类人就是非常怕死。只不过,杀手二字混淆了死士和犯罪分子。秦舞阳十三岁杀人,上了大殿都快尿裤。谁知道他十三岁是不是在村里斗殴杀的人。荆轲一样没见过秦殿威仪,但他有使命,现场状况和胸中河山一比不值一提,自然无惧。

三四乔一个人都没杀过,怕死吗?需要对无辜路人下狠手给自己壮胆吗?吉良吉影杀人如麻,却鼠辈一样东躲西藏。是同样的道理。而且这才是常态。

以杀人为乐的人虽然不能从同类的惨相中激发同情心,但是能一遍又一遍得获取一个人临死前痛苦状态的知识。这种知识加深了,那么自己落得同样下场就变得更加恐惧了。

你可以对别人双标,但不能对自己双标,因为你糊弄不过去。

吉良吉影平时说自己是只希望获得平静生活的上班族。并且一切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然而又在这个看似可以自圆其说的生活方式中,加了一个杀人剁手的癖好。这种极大的矛盾,把他整个人都虚伪性压缩到了一个点,而不是铺开蔓延。这就让他有了一个“很酷”的反派轮廓,同时也有不可颠覆的罪恶之根,不停地吸取“养分”。

这和那种为了所谓让反派更立体,动不动给他们塞一堆作者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功利性哲理不同,他不是作者的传声筒,也不是啥事非得怨社会的怨妇人设。失去这些失真俗套,坏人一样可以很立体。

这个人物是围绕自己人格一层一层设计的。

最表层是对平静生活的追求,

第二层是对异性手部的特殊癖好,

最深一层是老爹不分是非的纵容,最深层的纵容导致了他为了特殊癖好和追求平静这种矛盾的事大开杀戒。

他爹死的时候他最大的难过,是没人再那么不分是非的溺爱他了。整个杜王町中,最后一个对他行为不进行否定的人离去了,而且是被自己亲手所杀,这象征着他的外层人格崩解。

当人格一层一层剥开,最后人格里只剩对死亡的恐惧时,觉醒第三炸弹。

最后一层揭开后,什么都没有,能发生感情也无法发生感情。平静生活特殊癖好都取不回来。有的只剩下最后的兽性。

最终邪不胜正,他的第三炸弹被破解。

吉良吉影出现了一段回光返照式的独白。

那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特殊癖好,于是用脸磨人家小护士的手。

虽然早已没有了纵容自己的父亲,但他将一切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是一个巨婴的完全体,别人不纵容,我就自我纵容。

并且那个追求平静生活的他,并没有引起波澜得被救护车倒档杀死,屈辱却又戏剧化满足他的要求。

你看,回光返照时,他人格一层层又包回去了吧。像一场视频倒放的花开。

那他最后裸露在外的恐惧呢?被包回了冥界。死不足惜的人,死亡怎么会是终点呢。

还记得死后的世界怎么对待他么?就如他对待别人那样,怨灵给他予以无尽的恐惧。这个角色塑造完之后,你才知道这种恐惧是他最大的惩罚,毕竟他都逃了一季的jojo,他最不想面对的就让他面对个够。

受害者怨灵也许不会像他那样残忍,但他不会那样认为。他会以他认为的方式接受这份恐惧,直至永远。

这和红王的半死不死有异曲同工之妙。红王过于怕死,也是躲了一整季,连女儿都不放过。最后精神不得不承受无数次死亡。

吉良吉影更饱满一些,对死亡的恐惧更具体一些。他的人生从平静生活与残害他人的矛盾中崩毁,一种名为恐惧的黑色液体,从支撑他内心平衡的天花板中倾泻而出。

身体幽默得损毁,灵魂大叫着死去。

再也没有人说他是对的,可以被原谅的,因为他要面对受害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