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了四五年,后来自愈了。
高考那天早上,学校食堂免费提供早餐。我吃牛肉米粉的时候,咀嚼中张开口的一个动作,突然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巨大的“咔”的声音,然后我就发现我嘴巴半张着闭合不了,然后我想我今天要高考赶时间,于是强行闭合,伴随着又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咔”音,半边脸震的又疼又麻。这是开始。
高考结束后,我妈带我去当地人民医院看诊,一群庸医给我拍了片子说我肌肉萎缩要理疗,尼玛我当时说这是关节有问题啊骨头咔咔响你听不见吗?!要不要我现在“咔”一个你听听!庸医说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啊,交钱过来做理疗。没经过事儿的我就那么懵懂天真地相信了他,觉得他一个医生说的就是对的,然后交了钱忍受了一个月的电击理疗。
一个月过后,毛效果都没看见啊,每天感受着自己的嘴角脸颊被电击得一抽一抽的鬼畜模样,我感觉自己宛若一个制杖。
高考一分之差没够线,我决定去复读一年,就停止了理疗。去学校上课了。当然过程中,不能咀嚼甘蔗、坚果、菱角、豆角干等所有稍微硬一点的食物,也不能释放天性仰天放肆大笑,当解数学题解不出来时偶尔会活动活动下巴听耳边沙沙的关节摩擦声来激发灵感。握草我感觉我已经适应了这病的存在,我可以跟病魔和平友好相处,即使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得的这奇怪的病叫什么名字,觉得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得奇怪的病,反正也不会死人,感觉还挺奇妙的。
后来上了大学,家里一个远方亲戚大爷是个老中医,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听了我的症状说我可能因为是当时学习压力大了内分泌紊乱,给我开了调节神经的小药丸维生素B1,我吃了一盒没啥感觉嫌麻烦就没吃了。
再后来,轻松自在的大学生活让我完全卸下压力,再加上我早已习惯了,就把这病的存在给差不多忽略了,然后“咔咔”的频率越来越少了,大概大三的时候,某一天我发现我啃甘蔗皮,关节也不会疼了。这个奇奇怪怪的病,就像失恋一样,就在我一天比一天不在意的时候,它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